浓稠的绿色毒雾在脚下翻滚,如同一片腐烂的云海。萧天策闭上眼睛,毒雾中传来无数细微的生命律动。
毒虫在爬行。
白骨在腐朽。
还有那些被尸气包裹着的、微弱却倔强的心跳声。
活尸。
太多了。
萧天策体表浮起一层极浅的震荡波纹。
不是绞杀频率。
是更细、更柔的一层。
它没有把毒瘴彻底震碎,而是在他身侧三寸撑出一个薄薄的空隙。瘴气被拨开,像水遇到船首,向两边分流。
萧天策落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他右脚在半空一踏,罡气爆出一声闷响,抵消大半坠落动能。下一息,他稳稳落在黑石祭坛边缘。
地面裂开蛛网纹。
祭坛中央,血池沸腾。
数百名黑袍门徒围坐在血池旁,更多活尸站在血雾里。那些活尸有的穿着山民衣服,有的还戴着学生的旧手表,有的怀里挂着已经褪色的平安符。
他们的眼珠蒙着层死灰,却隐隐有暗火在胸腔深处跳动。
尸谷谷主立在祭坛最高处,手中白骨法杖泛着冷光。那张枯树皮似的脸先是僵住,继而扭曲成骇人的怒容。
"萧天策。"
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腐尸般的腥气。
萧天策眉梢微挑:"既知是我,还不逃命?"
谷主喉咙里滚出沙哑的笑声,像破风箱在抽动:"逃?岭南尸谷守了三百年的暗桩,等的就是今日潮汐之主现世。你灭了万蛊宗就以为能吓退我们?"
白骨法杖划破雾气,指向那些胸腔跳动着幽火的活尸。
“看清楚。他们还没死。你杀得越快,我的血祭越足。你救人,我就拖时间。你杀人,我就开门。”
萧天策目光扫过祭坛。
好一手恶心人的局。
许照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:“萧先生,尸钉在胸骨下三寸,和脊椎相连。不能震胸,不能断颈,最好从肋间拔出。”
"几百个?"许照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。
"是。"这个简单的字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时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"多久?"
"二十八分钟。"
通讯器那头静默了几秒。谷主似乎接收不到信号,却能读懂萧天策这短暂的沉默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"修罗也会犹豫?"
萧天策忽然也笑了。那笑意很浅,像冬日里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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