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老者艰难地喘了一口气:“也不在世俗地图上。它是一片被折叠过的海,入口每隔九年才会开一次。上一次开启,是五年前。”
五年前的那个冬天,萧家的天塌了。
萧战天的死讯传来时,整个家族都陷入了死寂。而他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,转眼间就被投入了暗无天日的死牢。命运在那一年,用最残酷的方式将所有的悲剧都拧成了一股解不开的死结。
银簪在萧天策的指间微微发烫,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太上老者浑浊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上,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"你母亲啊...那牢门不是我们给她关上的。是她自己走进去的。"老人顿了顿,声音突然压低,"她说要去找...找一条能让天下苍生不再沦为源祖口粮的路。"
这句话落下,银簪红线亮得更明显。
是真的。
萧天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母亲不是逃走。
也不是抛下他。
她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,就走上了一条比萧战天更远的路。
太上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低而快:“但是她失败了。源海里没有路,只有门。她进了最深处那扇门,再也没出来。萧战天不信,追查了十几年,最后查到西山古庙。我们给了他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交出萧家血脉,换云知微一线残魂。”
泥潭里安静得可怕。
守碑少年挣扎着爬起来,脸色苍白。
萧天策缓缓问:“他怎么选的?”
太上老者看着他,咧嘴笑了。
“他把我们四个打进地底,自己也断了半条命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里竟露出一丝复杂。
不是敬佩。
是至今想起来仍旧不甘的恨。
“萧战天那种人,明明有软肋,却偏偏比谁都硬。他说,妻子要救,儿子也不交。我们笑他贪心。他说,人活一辈子,连贪这点心都不敢,还修什么武。”
萧天策低下眼。
他好像又看见父亲坐在院里,肋下旧伤疼得满头冷汗,却骗他说月亮很好。
原来那许多年,父亲从来不是不说。
是说不出口。
说了,便要把一个孩子也拖进那片看不见底的海里。
太上老者忽然抬手,指向自己小腹:“入口线索,在我的丹田。你若想要,就自己取。”
守碑少年脸色一变:“萧先生,小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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