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到墙角后,终于露出的凶。
阵枢老者先开口:“你想知道你母亲是谁,想知道她为什么从萧家消失,想知道萧战天为什么死都不肯告诉你,对不对?”
萧天策没有回答。
但他握着青玉扣的手指,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很细微。
细微到旁人看不见。
四大源祖却看见了。
盲棋老者咧嘴一笑。他没有眼白的眼睛朝向萧天策,声音像从湿泥里挤出来:“你在第二阵里表现的不错哦,可你骗不了人心。妻女是你的软肋,父亲是你的旧伤,母亲就是你心里那块没长出来的肉。碰一下,就疼。”
“你们知道得不少。”萧天策道。
血爵老者舔了舔嘴唇,露出被血染黑的牙:“我们知道的,比你以为的更多。比如,当年你母亲不是死了,也不是被人掳走。”
萧天策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。
血爵老者笑意更浓:“是她自己走进源海的。”
泥潭忽然起了一阵风。
不是外界的风,是从地底裂缝里挤出来的阴风,带着极寒的水汽。倒悬棺在四人头顶慢慢翻转,棺底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阵纹,像一张张开的大网,把整片泥潭盖住。
萧天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他的小腿已经陷进泥里。
三倍重力没有了。
黄沙也没有了。
可这片泥,比黄沙更难缠。黄沙要吞人,泥潭却要留人。它不让你死得痛快,只让你在每一次发力时都多消耗一分,在每一次呼吸时都多吸进一口腐气。
更要命的是,萧天策体内的无垢罡气刚一流转,泥潭深处便传来无数细碎的抽吸声。
它在吸他的罡气。
阵枢老者笑了:“第三阵,名叫归凡。不是困神的阵,是剥神的阵。你越强,它剥得越快。萧天策,你不是肉身无敌吗?那就别用罡气,别用极境,像个普通人一样,跟我们在泥里打一场。”
“当然,”太上老者终于开口,“你也可以继续用。只是每用一分,你母亲留下的那点命灯,就灭一分。”
话音落下,倒棺深处亮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光里有一枚银簪。
簪尾刻着一个很小的字。
云。
萧天策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见过这枚簪子。
不是在现实里,是在父亲的旧梦里。
当年他被囚死牢第三年,意识濒临崩溃时,曾在高烧里梦见过萧战天。梦里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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