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,带着心疼,"又跟人打架了?"
萧天策微微低头看她,眼神复杂。
她伸手,想替他拂去肩头的灰。
他的身体几乎本能地绷紧。
苏晚晴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里多了一点无奈:“你看,你还是这样。回家了,还怕什么?”
怕什么?
萧天策想。
怕这只手一碰到我,就碎了。
怕我一开口,就舍不得走。
怕我明知道你们是假的,还是想让这顿饭多热一会儿。
念念忽然从地毯上爬起来,抱着那块蓝色积木跑到落地窗边,小手拍在玻璃上。
“爸爸!”
她笑得眼睛弯起来:“你快进来呀!爷爷说了,今天可以让你住我的城堡!”
萧天策终于迈步。
他跨上台阶,走进客厅。
屋里的温度刚刚好。茶几上摆着念念吃剩的半块橘子,果皮剥得坑坑洼洼。沙发扶手上搭着苏晚晴常用的薄毯,电视柜上有一只歪着脑袋的小兔子玩偶。
每一样东西都太具体。
具体到不像幻境。
这就是幽冥人间路最可怕的地方。它不是用恐惧压人,也不是用欲望骗心。它给你一个家,一个你失去过、亏欠过、梦里都不敢认真拥有的家。它不催你沉沦,它只是让饭香慢慢飘,让孩子喊你,让亡父对你笑。
它知道,真正能困住萧天策的,从来不是荣华富贵。
是他没能守住的人。
萧天策在沙发边缘坐下,双手搁在膝上,刻意避开了茶几上的物件。
萧战天将烟斗轻轻搁在檀木托盘上,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:"这一路舟车劳顿,可还适应?"
"无妨。"萧天策的回应简短而克制,嗓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苏晚晴站在一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:"你们爷俩这对话,倒像是军营里的问答。一个问得生硬,一个答得更生硬。"
萧战天闻言朗声一笑,眼角泛起细纹:"他打小就是这个性子。心里装着千斤重担,嘴上却连半两都不肯透露。"
这时念念摇摇晃晃地蹭到父亲腿边,小手攥着块天蓝色的积木,不由分说地塞进萧天策掌心:"爸爸搭最顶上!妈妈说你的手最稳当。"
萧天策垂下眼帘,那块积木在他宽厚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小巧,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木块边缘镀了层淡淡的光晕。
蓝色木块有一点掉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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