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天策撕破空间裂隙跨入了这一个全新的空间,空间裂缝在萧天策身后合拢时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可他还是听见了。
这是一种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声音,那像是蝙蝠的高频发出,空间合拢的声音像一扇厚重的铁门,嘎吱的慢慢合上。西山古庙里那点劣质檀香的味道,被裂缝最后一线黑光拦腰斩断,风一卷,连残留在衣角上的烟气都散了。
萧天策往前迈了一步,
旧军靴踩进了一片黄沙。
第一脚下去,他整个人便沉了半寸。沙层松得不像样,倒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隔着靴底抓住他的脚踝,慢慢往下拖。而萧天策没有因为这突然的变故惊慌失措。
他只是把掌心摊开,任几粒被风卷来的沙子落在手上。
沙子是冷的。
不是夜里沙漠那种散了热后的冷,而是一种从骨缝里往里钻的冷。每一粒黄沙都像被放在液氮里泡过,贴上皮肤之后,竟然在吸他掌纹里的汗。
卷着沙子的狂风从四面八方撞来。
没有太阳,没有云,没有可供分辨方向的星辰。铅灰色的天低得仿佛随时会压到头顶,黄沙在天地间横冲直撞,一会儿像雾,一会儿像墙。远处的沙丘忽高忽低,明明前一息还在百丈之外,下一息却像是贴到了眼前。
萧天策眯了眯眼。
眼睫上很快覆了一层细沙。
他想到念念。
小丫头从前也爱玩沙子。锦绣花园别墅外有一小块儿童区,沙坑不大,苏晚晴嫌脏,嘴上总说不许念念坐进去,可念念一撒娇,她又会一边叹气一边替她卷起裤脚。那时候念念拿着塑料小铲子,非说要给爸爸修一座沙堡。
“爸爸回来就能住进去。”
萧天策的手指微微收紧,掌心里的沙粒被碾成更细的粉,冷意顺着指缝渗入血肉。他没有让那点回忆停留太久,只把它压到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。
这片黄沙漫天的绝境,实则是四大源祖在坍缩空间中布下的第一道生死关。表面上看不过是寻常荒漠,内里却暗藏杀机,这片天地已被彻底改写了法则。
三倍于常的重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空气干燥得能吸干血液里的水分。
刺骨阴寒从毛孔直钻骨髓。
更可怕的是眼前这片沙海,看似广袤无垠,实则处处暗藏迷障,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致命的陷阱。
萧天策深吸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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