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
只是闭上了眼。
街道上的声音,一层层落入他的耳中。
油锅翻滚声。
车铃声。
孩子笑声。
讨价还价声。
塑料袋摩擦声。
还有远处某个老人咳嗽的声音。
这些声音很杂。
可在萧天策的感知里,它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分开。
杂音褪去。
人声褪去。
最后,只剩下脚下这片大地深处,极其微弱的一点震动。
三天前。
江州死牢地底。
他在那个黑色铁盒里,留下过一枚暗子。
那是一滴被压到极致的无垢罡气。
千叶修一以为自己带走的是萧天策的力量。
其实不是。
他带走的,是萧天策亲手埋下的眼睛。
后来,千叶修一死了。
被古亭里的老东西抽干了气血,连骨头都没有剩下。
可那滴无垢罡气没有散。
它进了古亭。
进了那片被隐藏起来的空间。
就像一根细到看不见的线,钉在了那处深渊之中。
现在。
萧天策顺着这根线,找到了这里。
他缓缓睁眼。
目光落向县城西边。
那里有一处极轻的塌陷感。
不是地面塌陷。
是气息。
整座县城的生气,都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,往那个方向流。
普通人感觉不到。
哪怕是寻常武者,也只会觉得这里风水古怪,气候偏寒。
但萧天策看得清楚。
那不是风水。
是吞噬。
这座县城几十万人,每天吃饭、睡觉、上班、上学,散发出来的气血和生机,都在被一点点吸走。
量不大。
速度也慢。
慢到没人会察觉。
那吸吮声从未停歇。
整整一年光阴流逝。
十年岁月悄然消逝。
数十载春秋轮转。
它如同蛰伏在黑暗深处的老虫,悄无声息地蚕食着生者的命脉,贪婪而不知餍足。
萧天策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,那四个源祖为什么能藏这么久。
他们没有躲进荒无人烟的深山。
恰恰相反。
他们把巢穴放在了人最多、最普通、最不起眼的县城旁边。
用几十万普通人的烟火气,遮住自己的腐臭味。
用他们的生机,养自己的残命。
这些人在他们眼里,不是人。
是血库。
是柴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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