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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轮压过铁轨,发出节奏分明的声响。
哐当。
车厢里人很多。
有带着蛇皮袋出远门打工的中年男人,有抱着孩子昏昏欲睡的年轻母亲,有靠在窗边啃馒头的老人,也有几个背着双肩包、一路低声聊天的学生。
空气里混着泡面的热气、茶叶蛋的咸味、廉价香烟残留的烟味,以及行李包裹被雨水和尘土浸过后的潮味。
充满了拥挤。嘈杂。
这才是真实的人间。
没有北域战旗。
没有武道宗师。
没有杀机四伏的高台与血阵。
只有一车赶路的人。
萧天策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外套,头发简单打理过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。
狭小的折叠桌上,放着一个普通玻璃杯。
杯子里,是大半杯温热的白开水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旧报纸。
报纸边缘有些卷,油墨味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萧天策看得很认真。
上面是一篇关于江州早市物价的新闻。
白菜涨了两毛。
鸡蛋降了一点。
某条街的早餐摊因为占道经营被整改。
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对很多人来说不值一提。
可萧天策却看得比武道界的战书还要仔细。
因为这才是他想守的东西。
列车平稳前行。
窗外的城市逐渐远去。
水泥楼房变成低矮村庄,村庄又慢慢被荒地替代。
阳光透过车窗,斜斜落在萧天策手中的报纸上。
就在这时。
车厢连接处的门,被人推开。
四个人走了进来。
那个穿着褪色夹克的农民工,肩上搭着条灰扑扑的毛巾,袖口磨得发白。他粗糙的手指上还沾着水泥灰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渍。
旁边站着个西装笔挺的推销员,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。他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,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。
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在角落里,帆布双肩包上别着校徽。他们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线,随着地铁晃动轻轻摇摆,像两株刚抽枝的嫩柳。
这些人与车厢里其他乘客没什么两样,同样疲惫的面容,同样平凡的身影,同样淹没在早高峰的人潮中。
可就在报纸翻动的刹那,萧天策的指尖忽然凝住了。那停顿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,就像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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