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肉眼看不见、任何仪器也探测不到的无形牵引线。只要这根线还在,无论那对东瀛兄妹逃到天涯海角,还是躲进地下最深处的堡垒,都不过是在替他进行精准的导航。钓大鱼,总要给鱼饵一些游动的时间。那座隐藏在幕后、操纵了一切的真正核心巢穴,才是他要拔除的终极目标。
萧天策的军靴踏过积水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那些持枪的北域守卫僵立原地,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。他径直穿过这群木偶般的士兵,来到升降电梯前。在踏入电梯的前一刻,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慢慢转过身来,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闫镇山。地下基地的冷气在走廊里打着旋儿,每一次呼吸都化作一团白雾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"下面太冷了。"萧天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,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"等他们醒来,会饿得发疯。"
金属防爆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电梯开始下降,将地面上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。这座沉睡在地底的人间炼狱,再次陷入永恒的黑暗。
半小时后。大夏国,北境荒原。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。漫天的暴风雪犹如无数把细小的冰刀,疯狂地切割着苍茫的大地。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军用运输机,静静地停在冰层覆盖的秘密跑道上。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喷吐出灼热的尾焰,融化了周围的积雪。
萧天策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风衣,迎着足以将普通人冻僵的极寒狂风,一步步走上舷梯。风雪在靠近他周身三寸的距离时,被一股无形的温和罡气悄无声息地化解,化作一缕缕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。
进入机舱。舱门死死闭合。将外面的风雪彻底隔绝。机舱内灯光昏暗。陈锋站在一旁,接过萧天策脱下的沾满灰尘的外套。
萧天策在金属长椅上挺直腰背,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肌肤。他没有像旁人那样闭目养神,而是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怀中,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。机舱顶灯惨白的光线洒在照片上,映出四个身着大夏古式长袍的老者,他们的面容在岁月侵蚀下已模糊不清。背景是云雾缭绕的深山古亭,亭柱上隐约可见的远古异兽图腾,那些扭曲的线条在光影交错间仿佛在蠕动,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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