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进这扇黑门的背影,整个北域的守将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上面的卷宗写着叛国,但驻守在这里的兵,骨子里只认一样东西。
他们认那个在边境线上,用肉身为他们挡下枪林弹雨的男人。
守卫队长死死咬着后槽牙。他看着萧天策胸前那条断掉的右臂,眼底深处涌起一团滚烫的酸涩。
他没有去要什么手令。
“咔哒。”
队长极其利落地将枪管向下压低三寸,关上保险。
随后,他双腿猛地并拢。军靴在雪地上磕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没有口令。没有呼喊。
两侧十二名守卫,在同一秒钟,齐刷刷地收枪。右手握拳,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左胸心脏处。
风雪中,十二个挺拔的身影,用最沉默、最纯粹的军礼,迎接着他们心中真正的王。
萧天策停下脚步。
他用完好的左手,缓缓抬起,两指并拢,回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
礼毕。他放下手。
“我要见闫镇山。”萧天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。
队长挺直脊背,侧身让开通道,打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。
沉重的黑铁大门内部,传来齿轮咬合的低沉轰鸣。
大门右侧的一扇仅容单人通过的小型合金门,缓缓向外推开。
萧天策带着千叶凛,跨过门槛,走进了这座堡垒。
堡垒内部的温度比外界高不了多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。
沿着灰暗的金属走廊前行。
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狭小办公室内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瞎了一只左眼的老者,正坐在一个烧着红炭的铁炉子旁。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手里拿着一根铁钳,正在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。
他就是这座死牢的最高守城长官,闫镇山。
听到脚步声,闫镇山没有抬头。
“外面的风雪,比五年前还要大些。”闫镇山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糙,带着常年被烈酒烧坏的沙哑。
萧天策走到火炉旁。他没有坐下。
“雪再大,也盖不住地底下的泥。”萧天策看着跳动的炭火,语气平静。
闫镇山扔下铁钳。他站起身,仅剩的右眼犹如鹰隼般锐利,上下打量着萧天策。目光在他那条被夹板固定的右臂上停留了很久。
老者转过身,从破旧的办公桌下摸出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,又拿出一瓶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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