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小时后。天际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惨淡晨光。
东瀛,京都东部海岸线。这里是一片未经开发的险峻礁石滩。海浪疯狂地拍打着黑色的花岗岩礁石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一块残破的甲板木,被海浪重重地推上了礁石滩的边缘。
“哗啦。”一只冻得发白、布满细小割伤的左手,死死地抠住了礁石的缝隙。
萧天策拖着那具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残躯,从冰冷刺骨的浅水区,一步一步、极其艰难地爬上了岸。黑色的战术风衣吸满了海水,重达数十斤,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。胸前的绷带早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黄,钛合金夹板边缘,渗出丝丝被海水稀释的淡红色血水。
他没有倒在沙滩上喘息。而是强撑着左腿的膝盖,在刀削般的礁石上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双脚,稳稳地踩在了这片充满敌意的异国土地上。
深冬的寒风吹过他那湿透的短发。萧天策低下头。用完好的左手,一点一点地,将战术风衣下摆的海水拧干。动作极其平缓,仔细。随后,他扯紧了风衣的衣领,遮住里面固定右臂的绷带。
他抬起头。那双深邃、漆黑的眼眸,越过荒凉的海岸线,望向了远处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庞大城市——京都。眼神中,没有初到绝地的恐慌与茫然。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、纯粹到了极致的修罗冷酷。
“宫本武藏。”萧天策沙哑的声音,在异国的海风中飘散。残躯入局。东瀛的狩猎,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