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识海。这里没有春夏秋冬的更迭,更没有日月星辰的流转。在这里,连时间的概念都被彻底剥夺,只剩下一种让人发疯的绝对死寂。
“咔嚓。”极其滞涩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响起。萧天策咬着牙,将那根充当临时武器的尖锐冰锥,从最后一头血煞野狗的咽喉里硬生生地拔了出来。随着冰锥的拔出,一股浓稠、腥臭的暗红色血液犹如高压水柱般喷溅而出。那些血液顺着他那只因为重度冻伤而发紫、连指甲都已经外翻剥落的右手,一滴一滴地砸在漆黑的冰面上。血液甚至来不及在冰面上晕染开来,便在极寒的温度下,瞬间凝结成了一颗颗坚硬的黑色血珠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脆响。
萧天策缓缓抬起头,干裂到布满血丝的嘴唇微微张开,艰难地喘息着。失去了《破军》内力的护体,他现在只是一具肉体凡胎。每一次吸气,深渊中那极寒的冷空气都像是一把生锈的粗糙锉刀,在他的气管和肺叶里狠狠地来回刮过。呼出的白气中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血红色。肺泡破裂产生的浓烈铁锈味,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。
他强忍着那种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痛楚,抬起头,死死地盯向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天幕。天幕之上,犹如一面巨大的海市蜃楼,正倒影着现实世界中江州市的画面。画面极其清晰,甚至连江面上的冷雨都纤毫毕现。那个穿着残破白色丝绸长袍、被他扯断了一臂的化神境老怪林苍,正背负着单手,踩着被神境威压强行冻结的跨江大桥冰面,一步、一步地逼近锦绣花园别墅。而在天幕的右下角,悬浮着一个由幽蓝色冰晶凝聚而成的沙漏。沙漏里的沙子正闪烁着刺目的荧光,一粒、一粒,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匀速流向下端。底部的玻璃杯中,荧光已经积聚了薄薄的一层。
不能停。晚晴在等他。念念还在发抖。萧天策低下头,拖着那条被血煞野狗硬生生撕掉了一大块股四头肌的左腿,踉跄着向前迈出了一步。军靴踩在黑色的坚冰上。在茫茫无际的冰原上,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、却又笔直向前的血色拖痕。
“嗡——!”
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那个绝对死寂的微秒!前方的黑色冰原,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高频震颤!“轰隆!”伴随着冰层炸裂的巨响,两道刺目到足以让人短暂致盲的银白色光柱,从地底深处轰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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