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连时间的概念都被彻底剥夺。
萧天策的意识,就像是一片飘落在无尽虚空中的枯叶,正在这片死寂的深渊里不断地下沉、下沉。
在现实的物理世界中,他的心脏确实被绞碎,脉搏已经归零。
但在那滴心头血与古朴玉佩融合的瞬间。
他的灵魂,被强行拉入了这个由历代萧家先祖用无上武道气运构筑的“真实幻境”。
“天策。”
深渊的最深处,那道伟岸的灰色背影,依旧背对着他。
“武道一途,不破不立。凡人的肉身,承载不了真正的天地气运。你必须在绝对的死亡中,将你那具千锤百炼的凡胎彻底碾碎。”
“剥离痛觉。剥离七情。剥离六欲。”
“在寂灭中重塑骨血,方能铸就真正的无垢神体!”
父亲萧战天的声音,犹如黄钟大吕般在识海中震荡,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法则。
但在这绝对死寂的深渊里。
萧天策那已经处于溃散边缘的意识光团,却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。
“剥离七情?剥离六欲?”
萧天策沙哑、透着极致疲惫的意识声音,在这片黑暗中缓缓响起。
他感觉自己很冷。
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冻僵的极寒。
但在他意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,却始终死死地护着一团极其微弱的火苗。
那是念念给他贴上的那张小猪佩奇创可贴的温度。
那是苏晚晴在风雪中等他回家烧火的那碗排骨汤的温度。
“如果为了成神,连守护家人的欲念都要剥离……”
萧天策的意识光团,不仅没有按照父亲的指引去寂灭,反而在这极寒的深渊中,开始疯狂的逆向收缩、凝聚!
“那这狗屁神境,我不练也罢!”
“轰!”
深渊识海中,骤然卷起一场恐怖的精神风暴。
他不要无情无欲的无垢神体。
他只要这满身伤痕、却能抱紧妻女的凡人血肉!
他要回家!
“晚晴……念念……等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