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真他娘的疼啊……”黑狐靠在萧天策宽厚的肩膀上,虽然疼得直抽冷气,但语气里却透着一种生死兄弟间才有的放松与随性。
“挺住。”萧天策用袖子擦去黑狐脸上的血污,“早上出门前,晚晴让我早点回去。她说后院那坛埋了五年的老花雕,今天刚好能挖出来。”
“等回了江州,你得陪我喝两杯。算你欠我的。”
听到“江州”、“晚晴”和“老酒”,黑狐那已经涣散的瞳孔里,重新聚起了一丝对人世间烟火气的渴望。他咧开沾满血迹的嘴,声音很轻,却很实:“好……回去……喝嫂子酿的酒……”
萧天策点了点头。他脱下身上那件染血的黑色战术风衣,极其轻柔地盖在黑狐残破的身躯上,遮住这地牢里的阴冷。
随后,他单手将黑狐稳稳地背在后背上,转过身,准备走向地牢的出口。
然而。就在萧天策的脚尖刚刚转过方向的那个绝对死寂的微秒。
“嗡——!”整个天武山的山体,突然极其突兀地剧烈震颤了一下!地牢顶部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,落入下方的水洼中,砸出密集的涟漪。
紧接着。一股完全超越了宗师极限、甚至比曾经在太平洋深渊中遇到的那个怪物还要粘稠、阴冷、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,犹如实质般的万吨海水,从天武山的最高峰,直接倒灌进了这幽深的地下空间!
地牢里的空气瞬间被这股气场抽干。气压骤降导致周围的几盏白炽灯灯管,在一瞬间因为承受不住内外的压差,同时“砰”的一声爆碎成无数玻璃粉末!
黑暗中。一道犹如铜钟大吕般、带着高高在上神明意志的苍老声音,穿透了百米的岩层,在萧天策的耳膜深处轰然炸响:
“萧天策。”
“踩碎了本座的天门,废了本座的执事。”
“既然来了这天武山,今天,你们这两个世俗界的蝼蚁,就永远埋在地下,给天盟的基石做花肥吧。”
萧天策背着黑狐的手,没有丝毫的颤抖。他停在原地。那双在黑暗中犹如万年寒潭般的眼眸,缓缓抬起,刺破了头顶的岩层,死死锁定了山巅那股恐怖气息的源头。
中州天盟,总盟主。那个布局了一切,企图在三天后将整个大夏武道界踩在脚下的幕后终极黑手,终于露出了他最狰狞的獠牙。
“在这待着。”萧天策将背上的黑狐轻轻放在相对干燥的墙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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