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犹如切开热豆腐的利刃,轻而易举地切开了漫天风雪,稳稳地插在楚震南面前坚硬的冻土里。令牌的正面,用朱砂篆刻着一个杀气腾腾的“天”字。
“最多十二个小时。”
刀疤男人的身影重新隐入青铜大门的阴影中,冰冷的声音在雪谷中回荡,“天盟的‘裁决使’,会亲自去一趟江州。那个叫萧天策的,他的丹田,保不住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江南省,江州市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天策医馆半开的木制百叶窗,在古色古香的黄花梨木柜台上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栅。
空气里弥漫着当归、黄芪混合着淡淡桂花香的特殊中药气味。
萧天策穿着一件普通的浅灰色棉质长袖,腰间系着一条灰色的围裙。他正拿着一柄锋利的切药铡刀,极其专注地切着案板上的甘草。
“咔。咔。咔。”
铡刀落下,每一片甘草的厚度都惊人的一致,薄如蝉翼。在这个充斥着草药香气的空间里,他身上那股足以让地下世界群雄胆寒的修罗煞气,被收敛得连一丝缝隙都不剩。
“爸爸,这个草药闻起来甜甜的!”
五岁的念念扎着两个小马尾,踮起脚尖扒在柜台边缘,好奇地耸动着小鼻子。
萧天策停下手中的铡刀,嘴角勾起一抹化不开的温润。他用干净的手背轻轻蹭了蹭女儿的鼻尖:“这叫甘草,虽然闻着甜,但直接吃可是会有点苦的。去后院找妈妈,排骨粥大概已经熬好了。”
“好耶!喝粥咯!”念念欢呼一声,迈着小短腿“噔噔噔”地跑向了后院。
萧天策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,转身在旁边的铜盆里洗了洗手。水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草药褐色。他扯过一条白毛巾擦干双手,眼神深处的那抹温情,却在这一刻,极其细微地冷却了半分。
“吱呀。”
医馆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旧部统领陈锋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夹克,快步走了进来。他的步伐虽然极力保持着平稳,但脚后跟落地时的沉闷声响,依然暴露了他此刻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状态。
“殿主。”陈锋走到柜台前,压低了声音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暗网在北方的十二个高级监测节点,就在半个小时前,捕捉到了异常的高频气血波动。”
萧天策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,没有抬头:“楚震南那条老狗,去搬救兵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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