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,天狼峰。海拔四千五百米。
这里的环境,比记忆中任何一次拉练都要残酷十倍。十二月的寒风像淬了冰的钢刀,疯狂地切割着崖壁,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呼啸。齐膝深的积雪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硬冰,每往前迈出一步,都必须耗费巨大的体力去踩碎冰层。
萧天策赤裸着上身,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铁塔,稳稳地伫立在风雪的漩涡中心。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气流冲刷下,他的皮肤已经被冻得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青色,甚至连细微的血管都凸显出来。他的眉毛、睫毛乃至每一根头发上,都挂满了厚厚的冰霜。
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是吞下了一把锋利的碎玻璃,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在风雪中出拳。一拳,接着一拳。没有任何花哨的套路,只有最基础的直拳、勾拳、摆拳。
“砰!”“砰!”
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崖壁间回荡。他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覆满坚冰的黑色冻土与花岗岩上。寒风极大地削弱了拳劲的传导,极低的温度让他的肌肉纤维变得僵硬如铁,但正是这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极端环境,迫使他以最苛刻、最细微的标准,去压榨、控制体内的每一丝内力。
冰碴混着指节渗出的温热鲜血,刚刚飞溅出来,便在半空中瞬间冻结成血色的冰珠。
“不够……宗师后期的内力,如果对上林苍那种级别的大宗师,远远不够!”萧天策大口喘着粗气,吐出的白色雾气在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便被狂风瞬间撕碎。
来到天狼峰的这七天七夜,他完全断绝了食物和睡眠,一直在生死边缘疯狂尝试突破《破军拳谱》的第五式——“破军”。
父亲萧战天在拳谱的最后一页,曾留下过一句充满遗憾的批注:“破军之道,在于破。破敌之势,破己之限。”
什么是“己之限”?
萧天策闭上眼睛,任由暴风雪如鞭子般抽打在身上。这几天,他试图调动对林苍的滔天恨意,试图回想五年前自己被剥夺荣誉、打入死牢的屈辱,试图回忆苏晚晴在漏雨的出租屋里绝望的哭泣,以及女儿念念被打断双腿时的惨叫,……
他将这些仇恨与痛苦化作燃料,疯狂催动体内的真气,但打出的拳头,却总觉得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,内力如同一盘散沙,始终无法凝聚成那种足以毁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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