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深不见底、直通地下的漆黑石阶,出现在萧天策的脚下。
没有任何迟疑,也没有拔出腰间的黑铁军刺。萧天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迎着那股阴冷的穿堂风,拾阶而下。
随着他的深入,头顶的机械坟冢再次发出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彻底闭合,将外界的阳光与风雪完全隔绝。
地下通道两侧的感应灯依次亮起,昏暗的白炽灯光闪烁着微弱的电流声。
这是一座极其庞大的地下防御工事。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,布满了暗红色的氧化斑块。
当萧天策走到通道尽头,推开那扇虚掩的防爆铁门时。
他的瞳孔,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门后,是一间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刑讯室。
刑讯室的中央,竖立着一根粗壮的生铁十字架。十字架的表面,布满了一层又一层、早已干涸发黑的厚重血浆。
十字架的脚下,散落着各种沾满铁锈的刑具:带倒刺的钢鞭、烧得发黑的烙铁、以及几根已经折断的、用来穿透人体琵琶骨的精钢锁链。
空气中那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就是从这根十字架上散发出来的。
萧天策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那在千军万马面前也不曾有过一丝波澜的心跳,此刻却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。
他一步一步、无比缓慢地走到那根十字架前。
在十字架背面的防爆墙壁上,他看到了一片凌乱的血书。
那是用人的手指骨,硬生生抠破了坚硬的混凝土,蘸着鲜血,一字一字刻上去的!
字迹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显得扭曲,但那笔锋中透出的那股宁折不弯的傲骨,萧天策死也不会认错。
那是父亲萧战天的字!
“天策吾儿:”
“秦家与黑暗议会勾结,欲窃取我萧家武道玉佩,图谋大夏根基。”
“为父已被抽断经脉,锁断琵琶骨,困于此地七十三日。”
“秦贼以尔等母子性命相要挟,逼吾交出玉佩。吾未吐一字。”
“吾儿若有幸见此绝笔,切记:勿念!勿仇!隐姓埋名,护尔母子周全!”
“我萧家男儿,头可断,血可流,脊梁绝不可弯!”
血字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墙壁下方,是一道深深的、五指抓出的血槽。
可以想象,五年前的那个夜晚,父亲在这里遭受了何等非人的酷刑折磨。他被精钢锁链穿透琵琶骨,钉在这十字架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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