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是想买啊,还是想卖?
这要买东西潘家园可去错了,您这外地来的,要是每个熟人熟地的,容易带不明白。”
马成吐出一口烟,靠在车门上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这年头还没有所谓臭外地的那么歧视,因为亚运会,这新千年的帝都人都有种我是主人翁,招待天下客的意思。
“有点东西想出手,怎么,师傅你有地方?要是潘家园不行,那咱们上月坛?”
司机一拍大腿,把手里的烟从耳朵上摘下来点上,先吸了一口。
“那您可就去错了。
那月坛——都是便宜地儿。
您别瞅人多,那真正折腾的都是家雀儿。
什么邮票啊、粮票啊、老钢笔啊,几块钱的玩意儿摆一摊,一天下来能挣个饭钱就不错了。
您这要是有点分量的东西,去那白瞎。
而且这个点儿月坛也没开门,那地方得等九点以后才上人,现在去就瞅着一排板凳。”
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弹了弹烟灰,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吴大器那张脸,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“您要是想去——我给您支个招,咱奔报国寺。
那地方价明白,买家实在,您先寻个价摸摸底。
完了咱们再奔月坛,心里就有数了。
您要是说行,咱这就走。
要是不行——我就送您上潘家园,您接着逛街,当我没说。
这车钱还是一样的,不跟您多要。”
马成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车门上的烟灰缸里,点了点头:
“行——那我也别撅您面子。走吧,奔报国寺。”
这年头的报国寺古玩市场比月坛更接地气,门口摆满了用折叠桌和塑料布临时搭起来的小摊,泡在搪瓷盆里的铜钱和银元宝乱七八糟啥样都有。
早市就是这样,摊主们嗑着瓜子喝着茶,偶尔吆喝一声。
马成领着吴大器下了车付了车钱,两个人沿着市场里那条狭窄的通道慢慢往里走。
马成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两边的摊子,发现大多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,偶尔有几张电话卡也是零零散散的几张,用橡皮筋扎着搁在一个破旧的集邮册旁边,一看就是摊主的副业,不成气候。
走着走着,就在这时他发现前面有个摊子不太一样。
支着把遮阳伞,伞底下摆着一张折叠桌,桌上立着块纸牌子,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接收各种电话卡,各式支票簿”。
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戴着一顶熊猫盼盼的鸭舌帽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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