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老头慢悠悠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:
“大明啊,我就想不明白,为什么是我呢。
你说我马德胜,从老家把你带出来,当时咱俩一块扛过麻袋,一块挤过工棚。
就连你结婚的时候棉袄是我让你嫂子凑的。
你说我这辈子帮过的人不少,可为什么是你呢?
我自问,没对不起你吧!”
杜成明没有抬头,只是低低地笑了起来,肩膀一抖一抖的,最后,他的金丝眼镜终于没忍住,从鼻梁上滑下来掉在膝盖上弹了一下又滚到地上。
随后,他抬起手铐指了指马德胜,手指头晃了两下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荒诞:
“大哥——你还不明白吗?”
杜成明眼睛都红了,看着马德胜。
“因为你干净啊!
你太干净了!”
“就是因为我干净——你们才要找我?”
马德胜把半截烟从嘴里摘下来搁在桌上,死死盯着杜成明的脸。
“对——他妈的就是因为你干净!马德胜——你是个大傻逼!”
说着,杜成明猛地把脸往上仰,金丝眼镜被踩碎了他也顾不上了。
他瞪着马德胜,嘴唇在哆嗦,嗓子已经劈得不像样子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就这么多年来你一点脏的烂的都不沾,还挣了这么些钱,你以为县里就没人惦记你?
你要是脏,没有人会担心,因为你的钱到底是他们的。
可是你太干净了,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着你的钱,想把你的钱拿走!
你以为就我跟李东?
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想坑你害你,有多少人帮我们?
你又挡了多少人的财路,自己都不知道!
连你自己公司里头都有人给我通风报信,你还以为你那公司是铁板一块?
就你那底下的厂长科长,哪个不想从你这块铁板上撬个缝!”
说着说着,他忽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水磨石地面上,手铐哗啦啦地响,整个人佝偻成一团。
一瞬间,杜成明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,整个人对着马德胜连连磕头,额头撞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咚咚地响。
“大哥——我对不起你!我不是人!
这些年你帮了我多少回,我反过来想坑你——我就是个畜生!
嫂子还给我儿子做过棉袄,我他妈的还想着怎么把你的家底全掏空——我不是人!”
见状,马德胜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杜成明面前,把烟叼回嘴里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嚎啕大哭的人。
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,脸上看不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