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小舅子这不是最近要结婚嘛。”
“那是好事啊!”
谷建设一拍桌子,把叼在嘴里的烟摘下来,脸上绽出由衷的笑意,打断了他。
“等啥时候办事你喊我一声,我给你随个大份子。
你小舅子我见过,小伙子长得精神,人也不错,是个好孩子。”
孙干事脸上的笑纹刚舒展开又挤了回去,搓手的频率更快了:
“是啊,是个好事,但问题是人家那边,都说得差不多了。
就是我这边有点不行。
我小舅子相亲那姑娘是正经八百的县中老师,家里也是教书的,一打听我小舅子的工作,就有点不太乐意的意思。
说她闺女好歹也是人民教师,怎么能找个没正经皮的……”
“什么话!啊?什么话!”
一听这话,谷建设当时就炸了。
把烟头往搪瓷茶缸里一摁,老头眉毛竖起来,把帽檐都顶高了几分。
“现在还没正式分岗呢,这保卫科也是正经的国家编制!
钢厂的保卫科、机械厂的保卫科、县委大院的门卫班,哪个不是国家正式的岗位啊?
真是!
这有些女同志啊,当了人民教师还不提高觉悟,看不起保卫科?
就这几年,那保卫科抓的小偷比派出所还多!
你让她去钢厂门口站一宿试试,看她还敢不敢说这种话。”
孙干事赶紧接住话头,一张嘴,腰就往下弯了半分:
“是啊,可不就是嘛!
但没办法呀老谷,咱不得听人家女方的吗。
人家说啥就是啥,咱这边哪敢吱声。
那我媳妇天天在家跟我念叨,说你要是再不给她弟弄个正经编制,她过年就不让我进她娘家大门了。”
他把手从胸前拿下来放在膝盖上,试探着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“谷局,你看这事——”
谷建设顿了顿,把茶缸搁在办公桌上,咳嗽一声。
“哎呀,老孙啊你的要求,组织上都了解到了。
你说你在咱们局里也干了快十年的老干事了,你家里的困难组织上心里有数。
这样,老孙,咱们都这么多年了,我也不骗你。
只要上边要是有什么动静,肯定优先考虑有困难的老同志家庭,啊。
就你小舅子的事我会记在心上,有消息了我第一个通知你。
行了,那就这样,我那边还有个小会,再不走要迟到了。
啊,老孙,你也早点下班,这瓶酒你带回去喝,别糟蹋了。”
说着,他绕过办公桌拿起公文包夹在腋下就往门外走。
别看老头岁数大了,脚可不慢,孙干事在后边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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