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外面站着陆高升和陆母。
马德胜愣了一下,就在这时,李艳红从马德胜身后探出头来,她只扫了一眼,就把这两个人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老太太别人不认识,老陆和他媳妇肯定认识,除了他俩是陆凝儿父母之外,更重要的是在东北一般打小麻将的地方这年头都跟澡堂子连着。
“哎呦——”
李艳红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了,她从马德胜旁边挤过去,一把拉住陆母的手,那动作自然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姐们儿一样:
“是凝儿她爹妈吧?”
说着,她拍着陆母的手背笑呵呵的:
“快点,进来吧!”
陆高升和陆母被她这一下弄得有点懵。
他们来之前在路上演练了好几遍,想着见了面该怎么称呼,该说什么话,该坐还是该站。
但一进门,看见李艳红四个指节上各套着一枚金戒指,手背上还有四个小肉窝,一看就是常年不干活才能养出来的手。
又看见客厅里那套真皮沙发,那台三十六寸的索尼彩电,那幅挂在墙上的仿制张大千山水画。
就这一瞬间,他们所有演练好的东西全忘了,只剩下点头。
“哎,哎——”
陆高升连连点头:
“马总——”
“哎——”
马德胜笑了笑,把两人让进来:
“在这不就见外了,叫亲家就行。来来来,坐。”
陆高升听见“亲家”两个字,脚底下绊了一下,磕磕巴巴的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本来他还是想问话的,但是等真到了地方,他才发现自己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时候,李艳红端了两杯茶过来,比马德胜缸子里那涮锅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“来来来,喝茶喝茶。”
茶盘刚放下,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,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。
这一次不是那种怯生生的敲法,是咣咣咣三下,又快又响,像是拿脚踹的。
马德胜叹了口气,这造孽的敲门法,就没有别人。
他站起来去开门,布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音。
门一开,果然,正是马成站在门口。
此时的马成左手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,箱子沉甸甸的,把手勒得紧紧的,把他的手指勒出几道红印子。
“小兔崽子,你报丧呢?”
马德胜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马成龇牙咧嘴的摆了摆手。
“哎,爹,你先让让,我先把东西放下的。”
“哎呀——”
说着,他把箱子换到右手,甩了甩被勒麻了的左手:
“累死我了。”
他迈步进了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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