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随意,一摆手。
“闯子,上三厂老宿舍!”
“哎,好嘞哥!”
刚睡醒的刘闯正是精神头最足的时候,答应的也有劲。
伸手打了一把方向盘,车子拐上了另一条路,马成看着怀里陈悦婷惊喜的眼睛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正好,我跟你去认认门去。”
这一开,就开到了县城东边的一片棚户区。
这里是北原县最破旧的一片居民区,密密麻麻的低矮平房挤在一起。
这巷子窄得别说骑车了,买大碴粥的倒骑驴都开不进去。
道边摆着酸菜缸,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着,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煤炉子的烟味。
陈悦婷家就在这片棚户区的深处,一间不到三十平的土坯房,房顶上压着油毛毡,窗户上糊着报纸。
但此刻,这间房子的门敞开着。
陈老杆子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包猪头肉。
猪头肉拿马粪纸纸包着的,肉香味从里面渗出来,引得巷子里的野猫蹲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。
陈老杆子觉得今天是他手气最好的一天。
在老彪子的赌局上,他借了三百块钱的高利贷,一把就赢了回来不说,还翻了倍,净赚三百。
三百块啊!
他当时就飘了,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,连本带利还了高利贷,还剩二百多。
路过熟食店,就买了个猪头肉,剩下的揣兜里,美滋滋地往回走。
“闺女!”
他推开自家的门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:
“爸赚了大的了!咱们今晚吃猪头肉!”
这一会来,竟然没人应。
屋里黑漆漆的,没有开灯。
陈老杆子愣了一下,伸手拉了一下门边的闭火,灯泡啪一下亮了,昏黄的光照出屋里的景象。
空的。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衣柜的门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,女儿本就不多的衣服也全没了。
就连墙角那个当初他还是技术标兵时候,获奖得来的破旧行李箱也不见了。
连地上都干干净净,一双多余的鞋都没有,看着就跟多年前媳妇跑了那天晚上一样。
“闺女?”
陈老杆子的声音急的一下子就变了调,连手里的猪头肉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快步走到床前,摸了摸床单,床是冰凉的。
又赶紧打开衣柜,凑近了看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。
他的腿开始发软。
“闺女!!”
他猛地转过身,冲出家门,跑到隔壁郝大妈家门口,砰砰砰地敲门。
门开了,郝大妈探出头来,看见是他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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