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回来了?今天看着抬回来的一具具烂肉,姐姐我还以为,你也交代在那座吃人的大山里了呢。”
陈谦笑了笑,没有接这个沉重的话茬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包着丝带的雕花红木盒,极其自然地推了过去:
“路过,瞧见这东西不错,给姐姐带的。”
她有些狐疑地伸出葱白玉指,挑开外层的丝带,打开雕花红木盒里的暗红色瓷盒凑近闻了闻。
刹那间,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胭脂烈香扑面而来。
百里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哟,这可是红袖招的‘醉胭脂’?这可是上等尖货,死贵死贵的,平时姐姐我可都没舍得买。你小子,这趟出去发财了?”
她合上盖子,极其宝贝地将其收进自己的袖口里。
随后,她整个人有些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,熟练地摸出烟袋点燃,吐出了一口淡淡的青色烟圈,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谦:
“无事献殷勤。说吧,一大早来找姐姐,想问什么?”
百里姗收起胭脂盒,动作优雅地在烟杆里塞了一小撮烟丝。
陈谦也不客气,压低声音俯身过去:“这次大莽苍山动了这么大的阵仗,最后闹成那样,上面……到底是个什么说法?”
她点燃烟斗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个缭绕的烟圈,神色也随之变得极其凝重:
“事直接密呈报上神都去了。林鹤山、孔游……这几个名字在上面落了角,听说昨天折子刚递进宫,内阁几位大人的脸色就极其难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几乎只有陈谦能听见:
“我听说,咱们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大人,在朝堂上发了雷霆之怒,甚至当场砸了御赐的砚台……当然,那是发给外人看的。至于他老人家事先到底知不知道……那这水,可就深得不好说了。”
陈谦心头微凛,这和蚩云烈的分析如出一辙。
左相这出贼喊捉贼的政治大戏,演得确实天衣无缝。
“除了这烂摊子,还有一件事,告示还没公开,但你迟早要知道。”百里姗拿烟斗敲了敲桌沿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四司会武,提前了。”百里姗一字一顿。
陈谦眉头微微一挑。
百里姗冷笑了一声:“这次莽苍山折损了太多精锐,无论是天监司还是咱们敛尸房,士气都跌到了谷底。为了给明年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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