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书?”
陈谦蹲下身,掀起衣摆在地上铺平,挨着他也坐下来。
“抽签这种事,纯属运气。你呢,最近怎样?”
于辞看了眼远处那几个正在低声核对符袋数量的黄字牌,又看了眼自己手边那把刚擦了油还泛着青光的刀面,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道:
“也没大碍。就是上趟差事,跟我同队的两个小伙子。”他抬起拇指往脖侧一划,又把那只手慢慢放到刀柄上握紧,“小孩才二十出头,刚结婚。”
于辞勉强扯了下嘴角:“不说了,说了晦气。你呢,腿好利索了?”
“躺够了,也该动动筋骨了。”
陈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。
目光越过拴马桩上松落的铁环,落在了人群边缘一个站得笔直的人身上。
那人离所有三五成群的同僚都隔了相当一段距离,不靠墙,不靠桩,也不跟任何人搭话,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满是碎石和干草的马场中央。
是陆锋。
黄鹭课上,那个坐在角落里、回答问题时不带半个多余字眼的年轻人。
他握刀的姿势很稳,不是那种故意绷出来的稳,是站桩练到骨子里之后自然而然的稳。
陈谦想不注意他都难。
这一大群人或蹲或靠或交头接耳,只有他像一根插在泥地里的铁钎,不晃,不偏,也不出声。
陆锋显然也感应到了注视。
他偏头,目光扫过来,在陈谦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。
陈谦朝他微微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也点了下头,幅度很小,然后便转了回去,继续一言不发地盯着一处方向。
“你认识?”于辞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,“这人看着眼生,是新人?”
“上次大课上的。不清楚底细,看着闷,看着手上应该不软。”
于辞把破布往怀里一揣,正要再问,马场入口处传来一阵短促的铜铃声。
负责带队的黄字牌敛尸官们陆续到场,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。
脸型方正,颧骨上横着一道旧刀疤,从耳根拉到鼻翼。
他大步走到马场中央,踩上一只倒扣的木箱,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。
“莽苍山脉!”他开口便是正事,没有半句开场寒暄,“那个湘西大邪修突围之后就一头扎了进去。天监司的人在外围跟他交过手,吃了亏,现在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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