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比刀好用，是因为搏杀技艺的熟练度已经到了最后几点的关口。
而搏杀技艺最好的养料，是把自己放在不擅长的领域里跟擅长这个领域的人硬碰硬。
钟石见他摆出这副架势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这站架一看就没有师承，拳头的高度太低。
肘关节太僵，收拳的路线太长。
脚下的重心倒是很稳，但这股稳劲明显是从下盘桩功里借过来的，不是拳法本身的稳定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重新绷紧肩背的肌肉，整个人如同一只从草丛中慢慢压低身躯的猎犬，浑身上下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敛到了极致，然后这一拳破风而出。
摧城锤的拳路走的是直线。
没有摆拳的弧度，没有勾拳的刁钻，就是从中路直直地砸过来。
陈谦侧身闪开半步，但这一拳的拳风边缘擦过他的肩头时，他感觉到肩胛骨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麻意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
“步法不错。躲得很漂亮。”钟石收拳，摇了摇头，“但你不能只是躲。我需要的不只是会躲的对手。”
陈谦甩了甩手臂，把肩头那一丝麻意抖落，重新摆好站架。
这一次他把拳架往上提了半寸，肘关节比刚才放松了一点，脚下的重心往脚尖又多移了一分。
钟石的第二拳已经到面门了。
他没有躲，抬起右拳正面迎了上去。
两只拳头在空中撞在一起。
骨节碰骨节，指骨撞指骨。
钟石的拳头上裹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微光，是摧城锤特有的暗劲外显。
陈谦的拳头上没有这些，只有纯粹的肌肉力量和心火气血。但两只拳头撞上的瞬间，钟石的表情变了。
他本以为陈谦这一拳会被他的暗劲穿透、震退。
但震退没有发生。
陈谦的拳劲没有任何暗劲的穿透效果，却有一股极其厚重、极其沉稳的重量感。
两人各自退了半步，钟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，指背上有几道红印，是撞击留下来的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一个心火层次的对手在正面拼拳中打出过痕迹了。
陈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他整条右臂都在发麻，从指关节一路麻到肩胛骨。
钟石的暗劲虽然被他的拳劲抵消了大半，但剩下那一小部分还是钻进了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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