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他爹的烈酒,醉倒之后被老将军拎着后颈扔进马厩跟马睡了一夜,听得众人哈哈大笑,连韩威都难得地弯了下嘴角。
陈谦也笑,但不刻意接话,只在该敬酒的时候把杯子跟别人磕上,在该听的时候让耳朵不闲下来。
他能感觉到,这桌上没什么架子。
这不是做给他看的客气,而是骨子里的性情。
这几个人能围到李慕云身边,并非偶然,至于出身,只是末节。
直到日头开始偏西,殿外的光线从正午的刺白渐渐软成了午后特有的那种慵懒的淡金色。
李慕云终于搁下筷子,起身拍了拍陈谦的肩:“天色不早了。今天你也累了,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走就行。”
他没有多留,朝盛宣几人抱了个拳,说了句“改日再聚”,便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背后隐约传来盛宣压低了又没完全压住的大嗓门,在跟韩威嘀咕“这人跟咱们喝了两壶酒脸都不红,是不是练气之人都这般能喝”。
韩威没搭理他,徐焕在旁边闷声笑。
午后的朱雀大街比清晨热闹得多。
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青石板上,街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糖炒栗子和新上市的冬枣,几个孩童举着风车从巷口冲出来,差点撞上陈谦的腿,又嘻嘻哈哈地跑远了。
陈谦将双手拢在袖子里,步伐不紧不慢,像是在饭后消食,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微醺的松弛。
但他没有往槐树巷的方向走。
他从将军府出来,先沿着朱雀大街向南走了一段,在一家卖炊饼的摊前停下来买了两个饼,又在旁边的茶水摊上要了一碗凉茶,坐在长凳上慢慢地喝。
这一切都做得极自然,像任何一个刚从宴席上退下来、不急着回家的闲人。
但他的耳朵始终在听。
从将军府出来不久,他就察觉到了。
有一个人,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。
那人的步幅极其均匀,不快不慢,从不踩到任何能发出声响的东西,全都避开了。
在茶摊坐了半盏茶的功夫,那人也在斜对面的书摊前站了半盏茶的功夫,手里翻着一本旧书,翻页的动作从容得无可挑剔。
陈谦喝完凉茶,付了铜板,没有急着走。
他又去旁边的干货铺称了半斤核桃,跟老板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,直到那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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