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到他胸前时,被他直接用手腕往外一格,震得对方那条手臂在半空中猛然一弹,整个人踉跄倒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住。
十招,不多不少。
第十招时吴景桓侧身一记肩撞,没有真把力道灌透,只是将年轻人撞出了比试圈外。
后者踉跄站定,脸色苍白,对着场中拱了拱手,退回己方席间。
“承让。”吴景桓随手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,眉眼间那股懒散的笑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“这一筹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拥护派的人沉默下来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这就是阳谋。
他们把实力最强的年轻一辈推出来,在规则之内,没有使诈,没有阴招,但这恰恰是最让人憋屈的打法。
而拥护派的双灯境,要么不在场,要么碍于身份不便亲自下场。
角落里,陈谦看着吴景桓大笑着走回席位,手心里的酒杯微微转了一下,然后放下了。
那一记肩撞的速度,双灯境气血凝练的程度,还有那双看似慵懒实则一直在盯人的眼睛。
这人的双灯确实有水分,但水分并不大。
如果他用上阵法和纸灵,未必不能在他手里占到便宜。
可若只用纯粹的心火境武道去硬抗,他没有十成把握。
在这种场合,暴露太多手段不是明智之举。
“让出一筹,等下一轮。”
他心里做出决断,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第三筹就这样被反对派收了去。炽热的灯光落在吴景桓的背上,把那件月白锦袍映得近乎刺眼。
他身后的拥趸们已经开始替他举杯倒酒,笑声压都压不住。
就在拥护派还在低声商讨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轮败势时,另一边的李博君靠回椅背,把玩着手中的酒盏,眼眸微眯,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完全无关的局。
他身侧,有人慢慢站了起来。
这人起身的动作极轻,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未曾展开,只被他竖持着缓缓推上半张脸。
扇沿之上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,眼尾微挑,却称不上生动,瞳仁像两颗浸在死水里的黑石子,安安静静地停在眼眶正中,看谁都像是在端详一件应该出现在案板上的东西。
“李公子。”
那人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丝阴恻恻的余韵,像湿了半截的宣纸被风刮过窗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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