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露出眼角那一丝不怎么真诚的歉意:“钱兄,我当初也是托了好大的人情才抢在拍卖前截下来的,绝非有意与你为难。”
钱多多的表情在“这是不是敷衍”和“算了我也确实拿他没办法”之间来回横跳了片刻,随即一屁股坐回去,笑得直拍桌案:“我就说谁能让我连那件东西的影子都没见着,原来是你。也罢也罢,今日这热闹可太值回票价了。”
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,席间的窃窃私语却像被点燃的引线,一路烧遍整个大殿。
明光铠。
这三个字的分量,在场没有人不清楚。
那是前朝名匠耗尽心血锻造的宝甲,甲片由十三种金属反复折叠锻打而成,以穿山甲的背甲为内衬,能正面硬抗神顶境巅峰武夫的全力一击。
更难得的是甲身铭刻着一道流转至今未散的辟邪符,阴秽鬼祟近身三尺便会自行退避。
这种品级的铠甲,整个大乾也数不出几副,历来只在皇室、军方的核心重臣手中流传。
这群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世家子弟,大多以为自己见识已足够广博,可当“明光铠”三个字真真切切砸在面前时,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。
但李慕云似乎觉得这把火还不够旺。
他继续往下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添茶:“本来是打算送予家父所用。他早年征战留下的暗伤不轻,这副甲穿在身上,总能少受些苦。不过前段时日,家父侥幸破了一境,想来这身铠甲于他,已是锦上添花,不如拿来赠予有缘之人。”
大殿里几十号人坐姿齐刷刷地变了。
不是调整重心,而是一瞬间把腰背挺到最直。
破境。
他用了这个词。
不是“突破”,不是“精进”,是破了一境。
骠骑大将军本就站在许多人连仰望都看不清的高度,再破一境意味着什么,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。
“大将军他,又破境了?”人群中一片低呼炸开,随即有人下意识追问。
李慕云将扇子轻轻一摆,酒液微微晃了晃。
他没有再详细解释,只吐出一个朦朦胧胧的名号,足够让所有人头皮发麻,又偏偏无从确认。
短暂的寂静过后,恭喜声此起彼伏地涌上来。
有人拱手,有人举杯,祝贺的话各式各样。
自然也不全是发自肺腑的喜色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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