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木发黑发亮,像刚刷过生漆。
有些早已朽裂,边角生着白霉。
每口棺上,都压着一张黄纸符。
风明明不大,那些符纸却在微微抖动。
苏安一进来,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这里比外头更静。
可真正让陈谦后背微紧的,却不是门外那群村民,而是义庄里头,本来就有人。
义庄最深处忽然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像有人踩断了一根干柴。
陈谦几乎想都没想,猛地回身。
灯影晃动间,只见义庄东侧那排旧棺后头,不知何时竟站起了三道人影。
最前头的是个披麻戴孝的高瘦汉子,脸上蒙着半张发黄的孝布,只露出一双细长吊眼。
他手里提着一根细长铁钩,钩尖发黑,隐约带着倒刺。
左边是个矮壮妇人,身上套着灰白寿衣,袖口扎得极紧,双手各拎着一把剔骨刀。
她脸颊凹陷,唇角咧到耳根,笑得跟哭似的。
最后一个,是个弯腰驼背的老头,正蹲在一口旧棺边,怀里抱着个黑漆漆的小鼓。
方才那声脆响,就是他用指节敲的鼓面。
三个人。
不是村民。
至少,不是寻常村民。
他们站位太稳,呼吸太轻,眼神也太静了。
像是早就在等人来。
“外乡杂种。”
那高瘦汉子盯着陈谦几人,声音又细又哑。
“礼都快走完了,还敢来抢人?”
石虎脸色一变,骂了一声:“他娘的,这里头还养着看棺狗!”
话音刚落,那驼背老头忽然将手中黑鼓猛地一拍。
“咚!”
鼓声不大,却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下一瞬,义庄里两侧本就微微抖动的黄符,竟齐齐一颤。
靠近门边那几口朽棺里,立刻传来“砰砰砰”的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,正用脑袋一下一下撞着棺盖。
苏安脸当场就白了。
“棺、棺里还有东西!”
“废话!”周老瘸厉声道,“这鼓是惊尸的!别让他再敲!”
可已经晚了。
那矮壮妇人脚下一蹬,整个人竟像贴地滑过来一般,手中两把剔骨刀一前一后,直奔离她最近的苏安脖子和小腹。
这一刀来得太快、太毒,根本不像普通妇人。
苏安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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