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好一会儿,门终于开了条缝,露出孙老头那只浑浊的独眼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身上披着件满是补丁的棉袄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大半夜的,敲什么敲?诈尸了?”
孙老头举起灯笼,看清是陈谦,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那只独眼猛地眯起,死死盯着陈谦,鼻子像是狗一样抽动了两下:
“你身上……有尸气。”
“很重,很新鲜。而且……还有一股子烂肉味。”
陈谦没有否认,也没有解释,只是淡淡道: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孙老头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去报官。”
“报官?”孙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你杀人了?让我去报官?”
“不是报普通的官。”
陈谦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去找天监司的人。”
孙老头那只独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小子,你知道天监司在哪儿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?”
“你是老西市了。”陈谦看着他,“这条街上的事,有你不清楚的?”
“况且你既然能看出门道,自然也能找到管这事的人。”
孙老头沉默了一瞬,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。
他那只独眼在陈谦脸上转了几圈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“今晚的事儿,我要是掺和进去,往后怕是睡不安稳。”
陈谦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孙老头又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不过小子,你记着今儿个的事。往后……你欠我个人情。”
陈谦点了点头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城西废弃排水渠,入口在杨树胡同尽头那两堵废墙的夹缝里,有块假山石挡着。”
孙老头把门掩上,披好棉袄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
“小子,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?”
陈谦没有回答。
孙老头也没等他回答,身形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巷弄中。
他知道孙老头说的意思。
今天这事,很有可能牵扯着其他势力。
他不清楚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上京城,遍地是能人。
一个家传的缝尸人,半部残篇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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