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谦轻飘飘地落在武馆后院一处最高的飞檐上,整个人缩在鸱吻的阴影里。
此时,更夫的梆子声恰好敲响。
“咚!咚!咚!”
子时三刻,阴气最重。
武馆内灯火未熄,几名守夜的弟子正聚在院子里喝酒赌钱,嘴里骂骂咧咧,显然对这宵禁颇为不满。
陈谦将纸人拿掉,露出了那印记。
起初并无异常,可渐渐地却起风了。
这风来得极怪,阴冷刺骨,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香灰气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,突然飘起了无数白色的圆形方孔纸钱。
它们像是一场惨白的大雪,无声无息地落满了武馆的院墙和屋顶。
紧接着,一阵似有若无的唢呐声,从极远处的迷雾中传来,凄厉、哀怨,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。
“什么声音?”
一名正在掷骰子的武馆弟子耳朵一动,猛地抬头。
只见武馆的大门外,迷雾翻涌。
四个身穿鲜红寿衣、脚不沾地的纸扎人,抬着一顶惨白的大红花轿,轻飘飘地穿墙而入!
那些纸人脸上画着极其夸张的腮红,嘴角裂到了耳根,露出一抹僵硬且渗人的微笑。
“哪来的戏班子?敢闯狂狮武馆?找死吗!”
那弟子喝了不少酒,仗着人多势众,不但没怕,反而大怒,抄起手边的钢刀就冲了上去。
“给老子滚出去!”
然而,那四个纸人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,
依旧抬着轿子,径直向着陈谦所在的后院方向飘去,仿佛这群活人根本不存在。
“敢看不起老子!”
那弟子怒吼一声,一刀劈向领头的纸人。
“噗嗤!”
刀锋入肉……不,是入纸的声音。
那纸人被劈开了半个肩膀,露出了里面用竹篾扎成的骨架。
但它没有倒下。
它那颗画出来的头颅,突然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,死死盯着那名弟子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纸人笑了。
下一秒,那破损的纸躯突然炸开。
瞬间化作无数张湿漉漉的符纸,像是一张大网,瞬间糊满了那弟子的全身!
“唔!唔唔!”
那弟子惊恐地挣扎,却发不出声音。
紧接着,他的身体僵住了。
再抬起头时,他的脸上竟然也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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