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?”
“臣不知。”少府丞垂着脑袋,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心虚,“臣斗胆询问过公主用途,公主只说此事保密”
嬴政沉默片刻,抬手端起温热的茶盏,轻抿一口,又不急不缓地放回案上。
“她还要了什么别的物件?”
“回陛下,没有了。”少府丞仔细回想一遍,连忙补了一句,“只是公主特意嘱咐,盐务最为要紧,烧制玻璃之事暂且不急,让臣优先办妥盐料一应物件。”
听闻此话,嬴政挑了挑眉。
这作风,着实有点不像那丫头。
除非...她发现了有什么比玻璃更珍贵的宝贝。
嬴政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眼底掠过一丝深思。
玻璃已是前所未有的奇物,通透莹润,若是成型,足以颠覆世人眼界,甚至堪比珠玉。
可在笙笙眼里,竟然还比不上一堆粗盐?
这就有意思了。
“公主既然要紧,那便全力给她供着。”嬴政淡淡开口,语气纵容,“库房粗盐不限量,陶,都挑最好的送去。工匠人手,她若需要,也一并调拨。”
少府丞心头一惊,连忙躬身:“诺!”
寻常盐料罢了,陛下竟这般重视?
可少府丞不敢质疑,只能俯首领命,躬身退下。
嬴政抬眸望向窗外,暖阳洒落庭院,枝叶轻晃。
那小丫头鬼点子向来层出不穷。
炼钢、火药、玻璃,桩桩件件,皆是惊世之术。
如今放着天价玻璃不催,偏偏死磕最不起眼的粗盐。
粗盐......
嬴政眸光微微一凝。
天下盐贵,尤其是边地盐荒严重。
北疆苦寒,盐运艰难,一粒精盐堪比碎银。将士常年食粗盐、浊盐,苦涩难咽,杂质沉积,最是伤身。
难道...
—
少府丞的动作很快,没两天就在准备好了所有工具送到长乐殿。
彼时,姚贾正为小公主授课。
嬴笙笙端坐案前,看似认真听学,心思却早已飘到后院那一堆粗盐上,小眼神时不时悄悄往外瞟,心里急得不行。
姚贾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却并未点破。
近日公主潜心实务、深耕巧技,所作所为皆远超寻常孩童,甚至胜过朝中不少庸臣。
些许走神,不足为怪。
待课业结束,姚贾收拾竹简,淡淡叮嘱:“近日公主一心钻研器物,臣看在眼里。只是格物虽好,经法不可荒废。”
“学生谨记先生教诲。”嬴笙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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