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过后，内侍撤下碗碟，又沏好了热茶。
“大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别太累了，奏章批完就早点歇息。”
“好。”
窗外月亮渐渐西斜，咸阳宫里的灯火陆续熄灭，唯有御书房的烛火依旧亮着。
嬴笙笙从嬴政怀里跳下来，理了理裙摆，躬身行了一礼：“大父，笙笙先回去啦，你也早点睡觉哈。”说罢，转身正要往外跑，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：
“笙笙。”
嬴笙笙立马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秋猎快到了，你可报名赛马了？”
闻言，嬴笙笙赶紧跑回来，趴在御案边，仰着小脸，语气满是兴奋：“参加了参加了！夫子说了，骑射课学得好的都能报名！”
“我早就报上名啦！王仲、李婉儿、李铭他们全都报了，可热闹了！”
嬴政看着她活蹦乱跳的雀跃模样，唇角微微弯起：“你的骑射课才学没多久，胆子倒是不小，敢直接报名赛马？”
“我骑马超厉害的！”
嬴笙笙挺起小胸脯，一脸自信，“昨日教习还夸我天赋好，我的小红马红玉也特别听话！聪明的人学啥都快！”
嬴政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逗得笑意更浓，并不知道教习夸赞的天赋好是真心话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：“赛马不比平时在学馆练习，场上人多马杂，场面很乱。真上场了，可不许再这么毛毛躁躁的。”
“我才不毛躁呢！”
“好好好。”
嬴笙笙瞬间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，一把抱住男人的胳膊，小脑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：“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比赛，拿个好成绩，绝对不给大父和爹爹丢脸！”
嬴政没有接话，额角熟悉的钝痛正隐隐作祟。他不愿让满心欢喜的小孙女，看见自己疲惫憔悴的模样。
“行了，回去歇息吧。明日还要去学馆上课。”他松开手。
嬴笙笙乖乖退开，规规矩矩又行了一礼，转身往外跑。跑到殿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，回头大声叮嘱：“大父！你一定要早点睡啊！不许熬夜！”
嬴政无奈摆了摆手，示意她快些回去。
嬴笙笙嘿嘿一笑，蹦蹦跳跳跑了出去。
橘子守在殿外，见她出来，立刻快步跟上。
偌大的御书房，顷刻间死寂一片。
烛火静静摇曳，将嬴政孤峭的身影拉得极长，投在空旷冰冷的青砖地面上，孤寂得让人心头发涩。
方才面对小孙女时的轻松笑意，早已尽数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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