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健鼍的喊骂,说道:
“当年真君将你镇压于伏龙潭,并未斩杀,是念你为上古异种,得天地水气而生。”
“你作恶虽多,但本性并非至恶。”
“真君让你在此静思己过,以江水寒煞洗练戾气。”
“万年过去了,你竟不知悔改,还挣脱九玄盘龙柱,试图逃出去。”
“你对得起真君当年留你的性命之恩吗?”
健鼍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它笑了。
“哈哈哈!”
这笑声震耳欲聋,震的伏龙潭整潭水翻涌不止,震的四周石壁上的巨石滑落,激起层层泥沙。
“悔改?”
健鼍收住笑,眼里满是讥讽:
“我改什么?”
“我生来就能控水,生来就能翻江倒海!”
“岷江是我的,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!”
“人修堤筑坝,断我水脉,占我水域。”
“他们才是强盗!”
健鼍往前踏了一步,脚下的淤泥被踩出一道深坑,锁在它左前肢上的最后两根神链绷得笔直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你们把我锁在这里,让我泡在寒煞里,让我的妖力被一点一点的磨去。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恩?”
“住口!”
一位草头神厉声喝道:
“你当年兴风作浪,淹没千里良田,害死无数百姓。”
“真君若非念你天生地养,早将你斩于三尖两刃刀下了!”
“斩我?”
“哈哈哈!”
健鼍的笑声戛然而止,赤红色的眼瞳猛地看向那草头神。
“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他!”
那草头神颤颤巍巍的道:
“那......那是自然!”
“哈哈哈!”
健鼍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怒气和怨气飙升。
“轰轰!”
最后两根神链应声断裂。
“不好!”
哮天犬心头一惊。
“吼!!!”
脱困后的健鼍仰头怒吼。
这一声暴戾嘶吼从漆黑潭底炸响,裹挟着千万年不见天日的怨恨,裹挟着千万年被寒煞蚀骨的痛苦,裹挟着一头上古异种全部的不甘与愤怒。
吼声炸裂的瞬间,整个伏龙潭的潭水骤然疯狂翻滚,漆黑如墨的潭水冲天而起,滔天暗流自潭底喷涌而出,席卷整条暗河,震荡千里岷江水域。
江面上,原本就暴雨如瀑的天色骤然又暗了几分。
狂风大作,巨浪滔天,波涛汹涌。
江水疯狂上涨,奔腾咆哮,拍打着两岸堤岸,冲击着山脚。
浪花飞溅数丈之高,水声轰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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