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趟吧,夫人还是不肯吃饭。”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着急,“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,早上她有一阵没意识,我们给打了营养针,实在......”
楼临风掀开被子下床,声音发紧:“看好她,我马上到。”
楚宁洗漱完出来,手机安静了。
她先把除楼临风以外的新年祝福短信一条一条回了,然后拨了钓鱼老头的电话。
老头那边接得很快,声音洪亮:“小楚啊,新年快乐新年快乐!”
楚宁弯起嘴角:“您也新年快乐,祝您今年钓鱼永不空军。”
这是老头常挂在嘴边的话,永不空军,下竿就不落空。
他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:“借你吉言!等天暖和了一起去钓鱼,这个冬天家里人管得严,不让出门,都快憋出毛病了,你要是发现好钓点,一定告诉我!”
楚宁一一答应。
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。
她把手机揣回裤兜,开门下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,佣人提过一嘴,楼言的房间也在二楼。
她没往那边看,无声无息地下了楼。
新年第一天,佣人不用早起,一楼同样安静,似乎还没有人起来走动。
楚宁走进客厅,余光扫到落地玻璃门外那道身影,脚步慢了下来。
梁菲一个人在花园里,轮椅停在石板路中间,侧脸对着玻璃门,微微仰着头。
楚宁推开玻璃门,刚迈出去一步,就停住了。
梁菲在唱一首小调。
调子软软的、慢慢的,像溪水从石头上淌过去。
词听不太清楚,只知道是江南那边的口音。
那些声音和楚宁记忆深处的一个调子叠在了一起。
她记起来了,很小的时候,母亲也唱过这首歌。
那时候她还不太会说话,就窝在母亲怀里,听她哼着这种软绵绵的调子,窗外的风很轻,阳光落在地板上,像铺了一层碎金。
后来就再也没有听到过。
楚宁没有出声,就那样安静地站在玻璃门里面,看着梁菲的背影。
过了好一会,梁菲才发现身后有人。
她转过头,看见是楚宁,有些惊讶:“起这么早?好不容易放假,怎么不多睡会。”
楚宁走上前去,在轮椅旁边蹲下来,手轻轻搭在扶手上,仰着头看她:“不困,您唱得真好听。”
梁菲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:“这是阿言姥姥教的,她唱得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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