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沙哑。
“孟安甯,”她笑得流下眼泪,“铂筑当年被做空,是我一手操纵的。宋清曼在天上看着,应该挺后悔。这样一想,我心里就畅快了许多。我不好过,大家就都别好过。”
孟安甯已经站起身,不打算跟她周旋下去。
宋清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笑意扭曲:“我真的恨死你每次喊我妈妈的样子。那种样子让我恶心、想吐。”
“你爸不愿意跟我生我们自己的孩子,我只能一天又一天看着你慢慢长大。”
“你的性格和宋清曼小时候一模一样,活泼、爱笑、又闹腾。你越像她,我越恨你。很恶心,真的很恶心。”
孟安甯站在门口,慢慢转过身。
逆着走廊透进来的光,看着桌后蜷缩在椅子里的女人。
面对她的恶言恶语,孟安甯心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换作以前,她也会恨、会痛苦。
可是,爱能让人勇敢面对,勇敢释然,勇敢走向新生。
这是傅斯珩教她的第一课,也是宋清曼用她的一生教会她的最后一课。
孟安甯迎上宋清岚充满恨意的目光:
“辛苦你了,演了二十多年,以后不用再演了。还有——”
“你恨我喊你妈妈,我也恨我喊了你二十多年。但我不一样,我喊的每一个字,都是因为我以为你真的爱我。而你恨的,是你自己没能变成她。”
孟安甯说完就走,并不知道在她离开的一小会,宋清岚崩溃大哭。
没有人知道,她在哭什么。
或许是这条困了自己一辈子的路,也或许,连她自己都说不清。
傅斯珩在警局外等孟安甯,刚挂了一通电话,就见她慢腾腾地走出来。
肩膀塌塌的,眼眶也有一点红,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刚刚努力舔舐了自己的伤口。
男人靠在车门边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。
唇角慢慢拉开,原本清冷的眸光融成一片温润的暖意。
他冲孟安甯张开双臂:“过来,老公抱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