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浴缸边的瓶瓶罐罐,把洗发水和沐浴露摆回原位,又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上的泡沫。
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,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。
顺手洗了脸,继续整理台面上那几瓶被碰歪的护肤品,手指刚把一瓶精华摆正,整个人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捞起来。
“傅斯珩!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,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,“你手上有伤!”
男人不管不顾,打横抱着她走出浴室。
卧室的床头开了一盏小灯,光晕模模糊糊,只照亮一小片范围。
孟安甯被他放在床上,他跟着俯身撑在她上方,受伤的右手悬在她颈侧,没有往下压。
吻落下来。
傅斯珩啄吻她的唇瓣,又沿着颈线往下移,隔着她脖颈间的纱布,轻吻一下。
似触非触间,勾得孟安甯轻轻吸气。
她却只是攥住他那只受伤的手腕,不敢用力,只能尽力确认他没有扯到伤口。
傅斯珩吻她的锁骨,又去吻她的肩。
低磁的嗓音仍然带着男人特有的不讲道理:“便宜都被你占够了,现在该我占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不让她把话说完。
窗外的夜色沉沉,冬风呼啸而过,可是窗内什么也听不见。
暖气片把整个空间烘得干燥又温热,只剩下彼此凌乱的气息和剧烈的心跳混合在一起。
一整晚。
孟安甯被绑在椅子上的恐惧、刀锋贴着喉咙的冰凉、废弃厂房里惨白的灯光,好似在这一瞬间都已经被面前男人的体温熨平。
“傅斯珩,”她软声唤他,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见了,你还会找到我吗?”
意识模糊间,她听见傅斯珩的嗓音,带着暗哑的涩意。
在她耳畔低声道:“我总会找到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