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架跟傅斯珩刚才说的差不多。她又往后翻了几页,都是一些标准化的法律条款,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是翻到中间的时候,她的手指顿住了。
文件里夹着一根细细的丝绒绳,像书签一样从页缝里垂下来。
一枚戒指静静躺在纸页间,落在合同上。
戒圈中间镶着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。整枚戒指线条简洁,低调又矜贵。
一看就跟狗男人手上那只是一对。
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,手指悬在纸面上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
心跳快得能从嗓子里蹦出来,脸上的温度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,她觉得自己的头顶可能在冒烟。
这是要让她签卖身契吗?
坐在她斜对面的一个股东伸长脖子看了一眼,没看清是什么。
但见她那副愣住的表情,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:“孟总,里面有不平等条约吗?”
“有。”孟安甯脱口而出,声音又紧又飘。
全场安静了。
她反应过来,立刻改口:“不是,没有。很平等。”
傅斯珩靠在椅背里,长腿交叠,偏头看着她。
孟安甯垂着长睫,抿着唇。
明明紧张得要命,还要装出一副“我很淡定”的样子。
他觉得好笑,又觉得可爱。
这破会到底什么时候结束?他现在想把人从会议室里拽走,藏起来,不给任何人看。
傅斯珩勾唇道,“那小孟总要不要让铂筑的法务审一下?”
孟安甯瞪了他一眼,恨不得把合同拍在他脸上。
谁会想到他这么狗?把戒指藏在“不平等”条约上。
她把飞快地把合同合拢,压在手掌下面,十指扣住封皮,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过来翻两页。
然后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:“这份合同我拿回去看,没有问题的话,明天再签字归档。”
傅斯珩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微微倾身,旁若无人地靠近她耳边,温热气息拂来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傅太太不是说很爱我吗?怎么连戒指都不敢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