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德厚放下茶杯,站起来拍了拍衣角:“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温梦坐在温德丰旁边,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她始终低着头,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水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也站起来了。
“爸,我先去后台准备准备。”
然后她也走了。
温德丰坐在那桌,面前是三杯没怎么动过的茶,和温梦吃完那碟点心后留下的空盘子。
他伸手,把那个空盘子拿过来,放到了自己面前。
拳头不自觉攥紧,后槽牙咬得嘎嘎响。
主桌那边,笑声和说话声还在继续。
温德丰收回目光,没有再看那个方向。他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茶,一口气给闷了。
若爷爷泉下有知,他们这一支过成了这个样子,是否能瞑目?
这桌的位置偏僻,沉重的氛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。
周围充满了欢声笑语,盛大的宴会,他们就像是来充当人头的,没人会在意他们的情绪。
宾客席的陈思雨,看着自己的闺蜜被未婚夫搀扶着跟大家躬身行礼,笑着鼓掌,微微侧头在沈嘉宇耳边道:
“公公都给名分了,这下没人敢背地里议论小棠出身了吧。”
沈嘉宇也在看着主桌那对璧人,低声道:“明面上当然没有,私底下不好说。别看这里的人个个光鲜亮丽,私底下是人是鬼谁知道呢。”
角落那桌的三位老头刚刚的表情他可都看在眼里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有人开心就有人失落。
另一边,周玲玲端着空托盘站在回收区旁边,远远看着主桌的方向。
田小棠正被温叙白扶着手臂坐回去,裙摆在椅子上铺开,像一朵安静纯洁的小花。
她看了两秒,收回目光,低头把手里的托盘放进了回收架。
心底的落差感也愈发浓烈。
等到两人落座完毕,温仲谦结束致辞结束,主持人顺势衔接流程。
“感谢温老先生的真挚致辞,也恭喜温少爷、田小姐佳偶天成。今晚亲友满堂、暖意融融,为助兴晚宴,接下来进入轻松的亲友才艺环节。”
田小棠坐回位置的时候,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碟蛋糕。
她还没来得及拿起小叉子,主持人已经开口了。
“接下来,有请温梦小姐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