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又咽了回去。
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呀,要罚抄经?
“是,奶奶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田小棠也跟着应了一声。“是,奶奶。”
奶奶看着两人认错的模样,神色稍缓,却依旧带着训诫的意味:“抄经不是罚你们,是让你们静静心。”
“女孩子立身行事,最忌心浮气躁、手脚慌乱。做事之前不动脑子、不稳重,日后不管做什么,都容易出错碰壁。”
“今天就安安稳稳坐着磨性子,把浮躁气收一收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小姑娘齐齐应声。
奶奶最后看了眼地上零落的花瓣和那截彻底折断的腊梅枝,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惋惜。
最终没再继续苛责,只对老佣人吩咐道:“把花枝收了,找个瓷瓶清水养着,能开一日是一日。地扫干净吧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说完,奶奶缓缓转过身,步履从容地往屋内走。
深色棉袄的衣角掠过青石板地面,周身肃穆的气场渐渐散去,只留下满院淡淡的梅香,和两个垂头自省的小姑娘。
奶奶的身影彻底走远,紧绷的氛围才终于松了些许。
温软长长吐出一口气,抬手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。
继而转头看向身旁的田小棠,满脸愧疚:“嫂子,不好意思,连累你了。”
田小棠摇摇头,浅浅弯了下唇角:“这事不怪你,我也有责任。”
她心里其实松了口气。
还好只是抄经,她常年画画,抄写经文于她而言倒是不难。
只是可惜了那支养了那么久的枝条。
远处的鞭炮声依旧断断续续,年味热闹喧嚣。
两人并肩站在冷清的腊梅树下,相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田小棠轻声道,“早点抄完,早点出来。”
“嗯嗯!”
温软点点头,彻底收了一身跳脱的性子,乖乖跟着田小棠往祠堂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