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好啦,先摘花,回头再聊。”
田小棠把手机收进口袋,点了点头。“好”
她仰头看着那满树繁花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忘记带剪刀了。”她说,“我回去拿。”
“不用剪刀。”温软拉住她,伸手够了一根枝条,轻轻往下拉了拉,“这个很脆的,一折就断。你帮我扶着,我来折。”
田小棠犹豫了一下,还是上前帮她扶住那根枝条。
温软捏住枝节处,用力一掰——
没断。
她又加了几分力道,枝条弯了下去,却没断。
“嫂子,你帮我按着这里。”温软说。
田小棠依言按住了枝条根部。
温软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掰——
“咔嚓”一声。枝条断了,比想象中容易太多了。
两个人同时低头看那个断口,不约而同地愣住了。
断口处露出的木质干枯发黑,像是早已朽了多年,只是一直撑着这层皮。
但即使这样,温软拿着那根断了的枝条,脸依旧泛了白。
田小棠也愣住了,她刚才按着的地方,正是主枝和树干的连接处。
“完了……”温软声音发紧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根枝条……奶奶养了好多年的。宝贝得很。”温软说,“她说今年开得最好,等花全盛了要请人画下来的。”
田小棠想起白娴纯交代过的话“摘小枝就行,别折大的”
她看着那根断了的枝条,心里也咯噔了一下。
这可如何是好?
两个姑娘正僵在原地,想着怎么补救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哎哟……这是老夫人养了几十年的腊梅啊。”
是老佣人的声音。
她正扶着奶奶的手臂,站在廊檐下,看着地上那根断了的枝条,叹了口气。
“每年开得最好就是这枝。老夫人说今年花最盛,要请人画下来的。都约了人的!”
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,一下一下砸在田小棠心上。
几十年的。要请人画下来的。
田小棠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风穿过腊梅枝桠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远处院墙外偶尔传来鞭炮声,衬得这方小院更加死寂。
田小棠不敢看奶奶的表情。余光里,温软也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廊檐下,奶奶站在那里,身板挺得笔直,脸色沉得像腊月的天。
老佣人扶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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