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就是跟她谈生意,谈核心床的采购价,她砍价太狠了,我才一时犯糊涂。”
裴宴臣拉开凳子坐下,点了一根烟,不慢不紧地抽起来。
一团厚重的烟雾,从他嘴巴里鼻子里缓缓吐出,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却模糊不了他那双阴鸷吃人的眼。
浑身上下,凛冽骇人的气场,更像是从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地狱修罗。
韩昭元没听到回音,偷偷抬头瞥了一眼这位爷,就被吓得身子不停地打颤。
脑子里只剩两个字:完了!
今晚他不掉一层皮,只怕走不出这一扇门。
男人冷硬的黑皮鞋挑起韩昭元下巴,往他脸上缓缓地吐了一口烟,眯着眼看他:“一时糊涂?你给我太太酒里下药,掳她上楼脱她衣的时候,哪一步是一时糊涂?你这一时糊涂,时间真够长啊。”
正说着,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要不是老子来得及时!你要糊涂到什么时候?!啊?!”
裴宴臣蹭地站起身,将烟头狠狠地拧到韩昭元脸上,一股皮肉焦糊味瞬间在空气中四散开来。
韩昭元不敢躲,咬着牙强撑着,祈祷裴总能消气。
但是紧接着,裴宴臣抡起旁边一张凳子,使劲儿往韩昭元头上砸去。
韩昭元当场被砸得头破血流,满脸是血,一双圆溜溜的细眼睛被血水模糊了视线。
但他依然一动不敢动,强忍痛楚求饶:“裴总,那批核心床,十台,二十台,我全免费送,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,我以后再也不踏进京市半步!”
裴宴臣扯了扯衣领,一脚踩住他背:“你当我是什么人?缺你十台破床?你还想走,离开京市?未免想得太美了些。”
韩昭元趴在地上颤抖:“那您,您想怎么样?这可是法治社会,您可不能做违法的事情。”
裴宴臣突然觉得好笑,那笑意不达眼底:“法治社会?”
“好啊,那我给你数数,上月东城那家运动馆出了事故,学员淹坏了肺,你直接让医院灭口。”
“去年你为了拿下市体育局的采购大单,给分管副局长送一套房,外加两百万现金,这事儿你以为只有你知他知?”
“前年你厂里一个工人被机器绞断胳膊失血过多,送到医院已经没气,你没报工伤,没通知家属,连夜把人火化,这些事儿,够老子同你谈论法治吗?啊?”
脚上黑皮鞋用力拧着韩昭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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