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。
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慢慢习惯了生活里有他。
她从宜县回来这些天,有算过,大概是人的贪心。
她也一样,是个贪心的人。
贪恋晚上回来,不管多晚,他都坐在客厅亮着一盏灯等她。
贪恋他的温暖,睡觉往他怀里靠,她能把冰凉的双脚放在他的肚子上。
贪恋早上多睡一会,不再用闹铃,等他唤她起床,催她上班打卡。
……
这些贪心,真的好可怕。
不知不觉,她就开始依赖他,开始逐渐管不住自己的心。
她不敢说自己有多懂爱,也想不出该从万千歌颂爱的诗句中,拿出哪一句以作表达。
但她知道的是,如果离开他,她肯定会很伤心。
看到他受伤,她会担心会难过。
听到他和别的女人有牵扯,她会不舒服……
她不知道这些算不算爱。
虽然有时候他真的对她很坏,但她心里有他,喜欢他,是不可置否的事实。
至于爱,有那个程度吗。
她沉默良久,没有说话,又拿出手机看了看裴宴臣回信息了没有。
苏欣看她这副模样,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。
虽在意料之中,但是苏欣还是有点被惊讶到,她想起谢云隐那叠厚厚的婚前协议,尤其是最后一条:不可以爱上他。
苏欣眉头夹得紧紧的,她把手里的糖水碗放回桌面,郑重地问:“那你怎么办?会和他离婚吗?”
谢云隐:“不离。”
苏欣见她状态这么稳,就知道她已经心里有主意,伸手和她击了一掌:“那你可得藏好了!别被他发现。”
谢云隐抿着唇笑:“好。”
-
谢云隐回到家,已经晚上十点。
客厅的灯却黑着,裴宴臣和她说好九点半到家。
她看了一下时间,已经过了半小时,他还没回来。
向来准时的人,突然失约了。
她不免有些失落,不知为何,心底隐隐不安。
但她坐在客厅里等他,像往常他等她下班那般,拿着手机,静静地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