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一名百总虚弱地靠在车辕上,喉咙里滚出漏风的嘶嘶声。
随着满洲精骑撤离,北面清军压出来的步卒也开始后撤,压在众人头顶的危机终于散去。
营门外,明军车营的火炮也停止了轰击。
“停炮!前军枪阵,推开残骸,进营!”步军参将张一龙站在战车上,长刀前指。
沉重的脚步声踏碎血泥。
明军步卒端着寒光闪闪的长枪,越过满地的人马尸体,越过还在燃烧的拒马残骸,稳步踏入清军南大营。
张一龙带着亲卫快步走进这片腹地。饶是他见惯了尸山血海,眼前的惨状依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血水混合着内脏碎块,将泥地泡成暗红色的沼泽,一脚踩下去,滑腻无比。
汉八旗的尸体、满洲巴牙喇的尸体、清军的战马,以及明军士卒层层叠叠堆在一起。
营地正中央,那个由塞门刀车和拒马拼凑起来的阵地,已被燃烧得残破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