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齐齐拜倒。
“臣等明白。”
朱由检转头看向一直当木桩子的王承恩。
“王大伴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亲自去一趟吴襄府上。
告诉吴老将军,就说朕明日朝会或有重话,让他闭门养病,不必入朝。”
朱由检顿了顿。“朕信他吴家,更信平西侯,勿疑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王承恩领旨后退而出。
寅时。
奉天门外寒气逼人。官员们拢着袖子,靴底碾过结霜的青砖,杂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净鞭三响。
朝钟余音未落,史可法大步跨出班列,笏板高举。
“臣史可法有本!户部连日核算登莱钱粮,关宁军前番青州用兵,耗费军饷甚巨。
如今登莱海防空虚,蓬莱、黄县诸处炮台年久失修。
若再任由关宁军擅自西进,国帑难支,海防必生大患!”
朱由检身子往龙椅靠背上一倚,手搭在御案边缘,没出声。
李邦华立刻出列。
“臣附议!兵部亦有此忧。
建虏虽以骑兵称雄,辽海之上亦有船只往来,登莱乃东海门户,不容有失。臣请严限平西侯所部防区,三月之内,不得擅离登莱半步!”
大殿内嗡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都察院的班列里,好几个御史脖子都粗了,吴三桂刚在青州打了胜仗,风头正盛。
现在户部和兵部两位大佬同时发难,这是明摆着要敲打武将。
几个胆大的御史直接挤出人群,扑通跪倒。
“臣弹劾平西侯吴三桂骄横跋扈!青州之战,未奉朝廷明旨便擅调兵马。
虽侥幸取胜,然大明法度不可废!”
“武将若人人效仿,朝廷威令何在!”
“不可纵此先例!”
几个站在前排的武勋面面相觑。有人往前挪了半步想开口,四面八方全是指责的声音,硬生生把脚又缩了回去。
朱由检面露怒色,一掌拍在案上。
“吵够了没!”
朱由检身子前倾。
“吴三桂的功,朕记着。可功是功,法是法!大明这江山,不是哪一家哪一姓的私兵营盘!”
群臣纷纷低下头去。
“传旨。平西侯吴三桂所部,即日驻防登莱,督修蓬莱、黄县、登州诸处炮台。
三月之内,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防区。若有违令,兵部据法严办。”
“另,户部拨银粮一批,专供海防修筑,不得挪作他用。”
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。
“臣等遵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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