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头皮扯开嗓子念:
“尔奉命西征,本当星夜兼程,直取陕北,断李自成归路。”
“今闻尔擅自更改行军路线,越境至土默特、鄂尔多斯地方,枉道索取驼马,逗留不前,贻误军机,其罪非小!”
几个满洲将领低下头。
使者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现今豫亲王多铎已至怀庆,与贼兵相持。若尔再迟延不进,致使李自成得以集中兵力对付多铎,坏我大事,定将军法从事,绝不宽贷!”
阿济格的手指用力捏住名册边缘。
“接令旨之日,立即拔营,火速入边,进军绥德。”
使者念出最后一句:“若再敢逗留,虽尔为本王之兄,亦不能徇情!”
念完,使者整个人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阿济格盯着案上那张舆图。
半晌没动静。
突然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盛满马奶酒的银碗,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银碗凹陷变形,酒水溅了使者一头一脸。
“多尔衮!”
“他在北京城里烧着地龙搂着女人!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阿济格指着帐外。
“一千多里地!没有马,没有骆驼驮炮,没有粮草!他让本王拿什么进陕北?让八旗的勇士靠两条腿去爬黄土高坡吗!”
没人敢出声。
阿济格在帐中来回暴走,皮靴踩得地毯砰砰响。
“虽尔为本王之兄,亦不能徇情!”
阿济格咬出这句话。
这才是最让他火大的地方。
当年跟着太祖皇帝砍人的时候,多尔衮还在穿开裆裤。
如今坐上摄政王的位子,连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当哥哥的留,当着全军将领的面下令申斥!
尚可喜跨出半步,跪倒在地。
“王爷息怒。”
阿济格斜睨着他。
“你要替多尔衮教训本王?”
尚可喜把头磕在地上。
“奴才不敢!奴才只知军机不可误。
豫亲王若在河南被李自成缠住,咱们北路军便失了合围的势头。
到时候流贼跑了,于王爷的大功有损。”
阿济格没说话。
耿仲明见状,也赶紧扑通跪下。
“王爷!元吉(尚可喜字)言之有理。如今驼马已足,粮草丰厚。
蒙古各部全服了软,山西降兵操练半月有余。
此时入边,正是兵强马壮的好时候啊!”
几名满洲甲喇额真对视一眼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“请王爷以大局为重!”
“请王爷进军绥德!”
阿济格粗重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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