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吉统一调配。”
方光琛语气里透着老辣。
“王永吉是总督,他要保登莱,甚至青州不失,只能依仗长伯的关宁军。
这批战利品在青州,仗是长伯打的,人是长伯收的。走个流程过一遍总督衙门,最后这批军备,依旧是武装给长伯想武装的人。”
吴三桂沉默半晌,开口:
“廷献兄,有必要这么弯弯绕绕吗。”
方光琛神色不变。
“这不是绕弯子,这是给朝廷一个台阶,也是给长伯穿一层甲。”
“甲”这个字,咬得很重。
武将上阵,身上披着铁甲,能挡刀枪弓矢。
可在南方的金陵朝堂上,明枪暗箭防不胜防,要挡住御史言官的弹劾,挡住皇帝的猜忌,就必须披上另一层甲。
大义的名分,就是最硬的甲。
方光琛拱了拱手:“长伯,此战是大捷。越是泼天的大捷,越要让天下人看清楚,关宁军是奉旨平虏,绝非私自扩充实力。
赵应元也不是被你私收的流贼,而是陛下天恩感召、在战场上拿命立功的大明新附将领。”
吴三桂接上了话茬:“如此一来,功劳归了朝堂,名分归了陛下,实利,还在我关宁军的营盘里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赵应元那边呢?这样还能让他对我死心塌地吗?”
“只要奏疏里把他的功劳写足,把那批赏赐写明,他就明白长伯是他的贵人。”
方光琛退后半步。
“此人是个粗鄙武夫,但他绝对不蠢。昨夜他知道自己是做饵,今日也清楚长伯给的是命根子。
只要朝廷的明旨一下,他便再无退路,只能死心塌地跟着长伯干到底。”
吴三桂一掌拍在案头上。
“就按兄长的意思写。”
方光琛走到书案后,提笔蘸足了浓墨。
“臣平西侯吴三桂谨奏:臣率师邀击,大获全胜,恭报捷音并请旨进止事。
青州城外,虏酋和讬、额孟格率众来犯,臣奉旨督师,与新附将赵应元合谋诱敌……”
吴三桂拿起朱笔,在末尾重重压下自己的花押,盖上平西侯印。
吴三桂看着门外,声音发沉:
“廷献兄,你说陛下看了,会怎么想?”
“陛下会大喜。”
方光琛将笔杆搁在笔洗上。
“大明太久没有这样的野战大捷了。青州这一仗,不只是斩了几千个建奴,更是告诉天下人,大清的八旗铁骑,并非不可战胜。”
方光琛话锋一转:“但陛下也会警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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