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船如泄洪般涌入水寨缺口。
第一艘船狠狠撞上明军旗舰的侧舷。木板碎裂的巨响中,两名大西军死士口衔短刀,顺着撞弯的船头直接跃上明军甲板。
明军长枪攒刺,大西军根本不躲,用胸膛顶住枪尖,拼着被捅穿的瞬间,挥刀砍断了明军的脖颈。
越来越多的大西军战船贴了上来。
何承恩的横阵被撕开了口子,跳帮战全面爆发。
一艘船上跳下来几十个人,砍翻了,后面再跳几十个。
何承恩挥刀砍翻两名悍卒。
他回头看去,自己的旗舰被三艘敌船咬住。
大批头裹黄巾的悍卒正源源不断地从船帮上翻过来。
“把总!撑不住了!”
何承恩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,大喊:“跟老子杀!”
提着刀,迎着跳上来的悍卒扑了上去。
水寨,沦陷。
新津城头。
守将秦拱明抹了一把脸,指尖全是粘稠的血肉碎渣。那是炸膛的炮手溅在他身上的。
“秦将军!水寨丢了!”亲兵冲过来汇报。
秦拱明看着大西军的旗帜在水寨废墟上竖起。江面再无屏障。密密麻麻的战船正从南岸源源不断地开过来。
“把炸膛的碎铁清理了!弓弩手上垛口!”秦拱明拔刀,刀背重重磕在砖墙上,“准备接敌!”
大西军的船队借着水寨余烬的掩护,直冲北岸。
宝资山上的火力已经不足以压制不要命的大西水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