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损失……”
多尔衮抬起头,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。
“今天折了近四百白甲。”
他偏过头,看着洪承畴。
“洪先生,值吗?”
洪承畴沉默了几个呼吸。
“值。”
“大将军,流贼左翼已经溃逃。李自成轰自己人,稳住了当下,却把军心彻底打碎了。”
洪承畴走到沙盘前,手指点在大顺军中军的位置。
“更要紧的是——李自成对自己人开炮这件事,会在他军中扩散。右翼的新营、后队的降兵,每一个人都会琢磨:下一回溃退,闯王的炮弹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?”
洪承畴转过身。
“军心,已经裂了。”
多尔衮点了点头。他走到帅帐门口,掀开厚重的布帘。
夕阳将整片平原染成暗红色。远处大顺军的营寨里,密密麻麻的篝火正在升起。
“传令各部。”
多尔衮放下帘子,转身走回帅案。
“今夜休整。明日起,不再强攻。”
马鞭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让吴克善继续死死咬住山海关的流贼。孔有德和尚可喜的汉军旗,在两翼摆出阵地,等大顺来打!”
他停了停。
“另外,派人去大顺军右翼的新营阵前喊话。”
洪承畴和范文程同时抬头。
“就说——大清优待将士,投降的明军既往不咎,编入汉军旗,照常吃粮领饷。”
多尔衮的手指在沙盘上,轻轻弹了一下大顺军右翼的位置。
“李自成能对自己人开炮,本将的大门随时欢迎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