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手。
“凡捐粮五百石以上者,赐旌表牌坊。千石以上者,准子弟入国子监读书。”
这招一出,钱谦益满肚子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打一棒子给个甜枣,这不仅仅是安抚,这是在江南士绅内部切开一道口子。有人要钱,有人要名,为了功名,必定有人带头放粮。
钱谦益正想出声附和几句,朱慈烺的声音突然变冷。
“孤敬江南士绅护持大明之心。但谁要是借着乱世,盘剥百姓、挖大明的墙角……”
十六岁的太子直逼钱谦益,一字一顿。
“孤一路南下,学会了提刀。”
文华殿外的风雨灌进大门,卷起太子的直身袍角。
钱谦益面色变白,膝盖发软,躬身退回班列,一个字都没敢再蹦出来。
朱慈烺转向高弘图和倪元璐。
“平粜诸事,由南京户部高尚书总领。倪尚书协助高尚书,专管勘验入库与各府巡查。二位尚书,一个管粮出,一个管粮入,分头并进。”
高弘图与倪元璐同时出列领命。
一内一外,一实一查,账目直接卡死,谁也别想在这二百二十万石漕粮里贪墨一粒米。
处理完粮草,朱慈烺看向殿中武将班列。
“城防之事。”
他语气平缓了几分。
“孤随行东宫侍卫亲军三千人。新乐侯刘文炳率一千人分守皇城、宫城。其余两千将士,派驻京城十三门。”
满殿文武齐齐屏住呼吸,接管十三门,这就是要强夺南京兵权了!
朱慈烺刻意停顿片刻,加了一句。
“听从南京守备魏国公徐弘基号令。”
魏国公徐弘基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“咚”地落回肚子里。
他本以为太子会借着天子亲军的名头,直接把南京勋贵的兵权撸到底。没想到太子只是把兵派了过去掺沙子,并没有褫夺他的守备之权。
徐弘基连忙出列,双手抱拳。
“臣遵命!臣定竭力守备,不负殿下信重!”
朱慈烺微微点头,江南的摊子太大,他现在只需要稳住局面,不是瞎子就行。
“最后一事。”
朱慈烺拿起案上另一道手谕,递给内侍展开。
“父皇手谕:南京宫室年久失修,着即修缮乾清宫、坤宁宫、文华殿等处。‘补漏葺坏、以居为要’,不事华饰,费用由南京内帑支出。”
他看向工部尚书范景文。
“范尚书,此事有劳工部。”
范景文出列拱手,正要领命。
钱谦益再次迈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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