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连着马被打成了筛子。
惨叫声中,十几骑滚落马下。
“给老子杀!”
火铳硝烟未散。
一员悍将猛地从侧翼杀出。
前军护卫统领李忠,双目圆睁。
他带着两队憋足了狠劲的精锐骑兵,顺着方才打开的缺口,冲了出去。
两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凿进了闯军游骑的阵型中。
流贼游骑根本没料到明军敢反扑。
两百人当即被李忠的骑兵分割。
马刀砍入脖颈。
温热的鲜血喷出几尺高。
李忠手起刀落,将一个流贼的半个脑袋削飞。
红白之物溅在马背上。
战马撞在一起,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半柱香的功夫,这股妄图冲阵制造混乱的流贼游骑,便被彻底击溃。
贼兵丢下八九十具残缺尸首,残部魂飞魄散,掉头亡命奔逃。
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夜风漫开,裹在官道的寒尘里,一场猝然的危机就此消弭。
前军将士握着尚在滴血的刀兵,齐刷刷转头望向马背上的少年太子。
跳动的火把光里,无论是披甲的兵卒,还是须发染霜的老将,眼底先前的仓皇惶恐尽数褪去,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敬服与震撼。
朱慈烺清晰感受到周遭投来的目光,悄悄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。
他将手中天子剑往下一压,接过内侍魏一心递来的剑鞘。
方才握剑发力过猛,指节被剑柄纹路硌得红白交错,此刻手腕正不受控地微微发颤,连剑鞘口都对不准。
咬着后槽牙,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水,手腕猛地一送,铮的一声轻响,长剑归鞘。
“张侯爷。”朱慈烺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庆臻,竭力把语调压得平稳无波。
“臣在!”张庆臻立刻在马上身形一正,抱拳躬身,声音洪亮如钟,透着满心的恭敬与拥戴。
“即刻收拢伤兵,清理路面障碍。”朱慈烺抬眼望向张家湾方向,语气笃定,“全军按序前行,不得耽误大队行程。”
吩咐完毕,他才侧过马身,看向一旁的刘文炳:“表叔,此处距张家湾还有多远?”
刘文炳连忙躬身回话:“殿下放心,臣已先行派人快马往张家湾传信,通报殿下銮驾将至。此处距张家湾卫城只剩十里路程。”